知道？”陳默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陌生，帶著審視，“林晚，咱們以后是要過日子的。你家這種情況，像無底洞一樣，今天弟弟買房，明天是不是父母看病，后天又是什么？我家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家人這做法，跟賣女兒有什么區別？”
“陳默！”林晚猛地站起來，血液轟地一下沖上頭頂，“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說錯了嗎？”陳默也提高了聲音，“事實擺在這兒！我爸媽本來對你印象挺好，今天這么一鬧，你知道他們怎么說？說你家里拎不清，以后麻煩事多！我還得替你解釋，替你圓場！”
爭吵在冰冷的對峙中暫停，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陳默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拿起外套：“我今晚回公司住。你冷靜一下，也想想清楚。”
門被不輕不重地關上。屋子里死一般寂靜。
林晚呆立半晌，慢慢滑坐在地板上。骨頭縫里都透著涼。她摸索到手機，屏幕光亮起，刺得眼睛發酸。微信上有蘇晴發來的幾條消息，問她心情好點沒，約她周末逛街。
她機械地往下劃，指尖卻頓住了。
在一個沉寂許久的大學同學群里，有人幾分鐘前發了一張截圖，又迅速撤回。但林晚看見了。
截圖是朋友圈的對話界面。備注是“Sunny蘇”的人發了一條僅一人可見的狀態，配圖是一束昂貴的進口玫瑰。下面唯一的評論來自“默”——陳默的微信名。評論是：“喜歡就好，你值得最好的。”
“Sunny蘇”的頭像，林晚太熟悉了。那是蘇晴用了很多年的**，笑容明媚。
而“默”的那個頭像，是陳默和她一起養的那只布偶貓的照片，她親手拍的。
時間顯示，是上周的某天深夜。那天陳默說公司加班，徹夜未歸。
林晚盯著那殘留的截圖縮略圖，瞳孔一點點放大。胃里那團冰棉花猛地膨脹，頂到喉嚨口，帶來劇烈的惡心感。她捂住嘴，沖進洗手間，對著馬桶干嘔，***也吐不出來，只有酸苦的膽汁灼燒著食管。
凌晨一點，筆電傳來新郵件的提示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尖銳。
發件人：張遠山。
主題：關于項目組人員調整的通知。
郵件內容冰冷而公式化：因業務發展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