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年伺候婆婆多孝順”。
周正陽始終沒吭聲。
回家的路上，我們一前一后走著。
“你今天話太少了。”周正陽說。
“我能說什么？”
“你就不能哄哄我媽？她說兩句你就黑臉，讓我怎么做人？”
我停下腳步。
“她說的是‘兩句’嗎？”
周正陽回頭看我，皺著眉。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繼續往前走，“你說了算。”
他快步跟上來，拉住我的胳膊。
“林念，你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我媽說你兩句怎么了？哪家婆婆不念叨？”
“是，哪家都念叨。”我抽出胳膊，“所以呢？”
“所以你得忍著！”他的聲音高了起來，“你是周家的兒媳婦，你得懂規矩！我媽說得對，女人生兒子是本分——”
“那我要是生不出呢？”
他愣住了。
我看著他。
“我問你，我要是生不出兒子，你怎么辦？”
他沉默了幾秒。
“那咱們……”
“離婚？”
他沒否認。
我笑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
結婚那天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婆婆拉著我的手，笑瞇瞇地說：“念念啊，進了周家的門，頭等大事就是生兒子。”
彩禮八萬八。婆婆說，“你家條件一般，給這些夠可以的了。”
兩年了。
兩年AA制，周正陽給自己買的東西從不AA。只有“家用”才AA。
我的工資卡里，余額永遠是那么點。他的存款，我從沒見過。
我抬頭看著他的背影。
兩年了。我一直在等，等他站出來說一句話。
可他從來沒有。
2.
懷孕的消息是一周后確認的。
驗孕棒兩條杠，醫院抽血確認，懷孕六周。
我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看著化驗單。
肚子里有一個小生命了。
我不知道是男是女。
但我知道，無論男女，這是我的孩子。
回家的時候，婆婆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她現在每周來“視察”三次。名義上是幫忙做飯，實際上就是盯著我的肚子。
“回來了？”她掃了我一眼，“醫院怎么說？”
“懷了。六周。”
她騰地站起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正陽！正陽！你媳婦懷上了！”
周正陽從書房出來，看了看我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