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家里所有的活都在悄然發生改變。
我原本以為要自己包攬一切，但從我給他們換上新衣服的第二天起，東子就默默地接過了劈柴和打水的活。
他不跟我說話，但只要水缸空了，他一定會在天黑前挑滿；只要灶臺缺柴了，木頭肯定堆得整整齊齊。
我知道，這是一種默契，也是他試探的底線。
他在用行動告訴我，他不白吃我的飯。
至于那個未來暴躁的二娃南子，我給他量身定做了一個訓練方案。
我發現他精力極其旺盛，而且有著極強的破壞欲，喜歡摔東西、**。
為了不讓他重蹈原書里變成殘暴反派的覆轍，我在院子里立了一根粗木樁，上面纏滿了廢舊的棉布。
“陸南，”我把他叫過來，指著木樁，“以后想**想摔東西，就打這個。打滿一百拳，晚餐獎勵一根雞腿。”
南子眼睛一亮：“真的？不騙人？”
“我說話算話。”
于是，院子里從此多了一個每天對著木樁框框一頓輸出的小野獸。
我用兒科護士的理療知識，每天晚上用熱水幫他浸泡雙手，**穴位，防止骨骼變形。
漸漸地，他不再隨便對村里的其他孩子動粗，所有的精力都發泄在了那根木樁上。
日子雖然清苦，但看著三個孩子一點點長肉，眼里的戾氣一點點消散，我竟然有了一種荒謬的滿足感。
直到那天趕集，麻煩再次找上門來。
4.
由于家里缺很多日用品，我背著背簍去了一趟公社的集市。
村里那些碎嘴的婆娘們遠遠看到我，就開始指指點點。
“喲，那不是陸家那小媳婦嗎？聽說前幾天把趙婆子打出去了，這是要上天啊！”
“可不是，拿男人的賣命錢貼補娘家，這**早晚被陸團長休了。”
“可憐了那三個娃，落到這毒婦手里，不知道能活過這個冬天不。”
我沒搭理她們。
流言蜚語傷不到我，我現在只想快點買完鹽和針線回家，家里的大鍋里還燉著只**雞呢。
“玉蘭姐。”
剛走到供銷社門口，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叫住了我。
我回頭，看到了一個穿著的確良白襯衫、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年輕女人。
她長著一張**無害的臉，眼圈微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