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疤發呆。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欠林晚秋的太多了，多到這輩子都還不完。他想說點什么，但每次剛開口，林晚秋就笑著打斷他：“別矯情了，去給女兒沖奶粉。”

念安四歲的時候，終于不怎么生病了。

醫生說小孩的免疫系統慢慢建立起來了，只要精心護理，不會像小時候那樣頻繁生病了。林晚秋聽到這個消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胸口壓著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搬開了。

她開始帶著念安到處玩。

春天的周末，她會帶念安去公園放風箏。念安穿著粉色的小裙子，扎著兩個小揪揪，在草地上跑來跑去，笑得像一朵盛開的小花。她跑累了就會跑回來撲進林晚秋懷里，仰著小臉說：“媽媽，我餓了。”

林晚秋就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水果和點心，一點一點喂給她吃。

夏天的傍晚，她會帶念安去海邊踩水。念安第一次看到大海的時候，嘴巴張得圓圓的，半天合不攏，然后尖叫著沖進海水里，被一個小浪花拍了個正著，衣服濕了半邊，她不但不哭，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林晚秋站在沙灘上，看著女兒在夕陽下的剪影，金色的光鍍在她小小的身體上，像一幅永遠不會褪色的畫。

秋天的午后，她會帶念安去爬山。說是爬山，其實就是走走緩坡。念安走不動了就會伸開兩只小胳膊，喊：“爸爸抱，爸爸抱。”陸遠舟就會彎下腰，一把把女兒舉起來，放在肩膀上騎著。念安坐在爸爸肩膀上，小手抓著他的頭發當韁繩，開心得直蹬腿。

“爸爸快點！駕！駕！”

陸遠舟就真的跑起來，惹得念安尖叫連連。

林晚秋在后面跟著，笑著喊：“你們慢點，別摔著！”

冬天的雪夜，一家三口窩在家里。陸遠舟在壁爐里生了火，林晚秋鋪了毯子在地毯上，念安窩在爸爸媽媽中間，聽林晚秋講繪本故事。講著講著，念安就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

林晚秋和陸遠舟對視一眼，誰都不舍得動，就那么安靜地坐著，聽壁爐里的柴火噼啪作響，聽窗外雪花簌簌落下。

那些年，念安是他們的全世界。

而他們，也曾經是念安的全世界。

念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