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偶爾發出幾聲微弱的哭聲，像是已經沒有了力氣。

林晚秋抱著她去了醫院，醫生建議住院。辦了住院手續，念安手上扎了留置針，小小的手背上貼著膠布，看起來可憐極了。

住院那幾天，林晚秋幾乎沒合過眼。她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一會兒摸摸念安的額頭，一會兒看看點滴的速度，一會兒用棉簽蘸水潤潤念安的嘴唇。護士來查房的時候看到她眼眶通紅，勸她去休息一下，她搖搖頭說不用，她不困。

陸遠舟每天晚上都會來醫院，帶熱飯熱菜給林晚秋。他不勸她去休息，因為他知道勸不動。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陪她一起守著女兒。

**天晚上，念安的體溫還是沒退。

林晚秋坐在病床邊，看著女兒燒得通紅的小臉，忽然站起來，往外走。

陸遠舟拉住她：“去哪？”

“去拜佛?！彼穆曇艉芷届o，但眼睛里的光有些嚇人。

陸遠舟愣了一下：“現在？晚上十一點了，外面下著暴雨。”

“我知道。”

“晚秋——”

林晚秋回過頭看著他，眼眶里全是淚，但沒有掉下來：“遠舟，如果念念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你讓我去，我求個心安?！?br>
陸遠舟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松開了她的手。

他知道這個女人說到做到。

城東的觀音寺在山上，從山腳到山門，有三百六十五級臺階。

那天的雨大得像是天被捅了個窟窿，雷聲轟隆隆地響，閃電把天空劈成一塊一塊的。林晚秋沒有帶傘，她穿著那件在醫院陪護時穿的舊棉襖，跪在第一級臺階上，雙手合十，額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然后站起來，走上一級臺階，再跪下，再磕頭。

一個臺階，一個頭。

雨澆在她身上，把她澆得透濕。棉襖吸了水，沉得像鉛塊，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雨水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淌，淌過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她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眼淚。

膝蓋磕在石階上，破了皮，雨水滲進去，鉆心地疼。額頭上磕出了一個血口子，血混著雨水往下流，她也不擦，她怕擦了就不靈了。

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觀音菩薩，求你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