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門規矩------------------------------------------,張鐵手說:"差不多了,該帶你見見世面了。",他帶我去了一家小酒館。酒館在火車站附近,很破,幾張破桌子,幾個板凳,墻上還掛著幾幅發黃的畫,看著挺有年代感。,就三三兩兩的幾個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聊天。張鐵手找了張桌子坐下,點了兩盤菜,一瓶酒。"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板凳。,心里好奇得不行。這師傅要帶我見世面,怎么來這種破地方?,從外面進來兩個人。一個大概三十來歲,瘦高個,戴個眼鏡,文質彬彬的;一個二十出頭,矮矮胖胖,看著挺憨厚。,跟他們打招呼:"來了?",坐在我們對面。"這是我徒弟,李三河。"張鐵手介紹我,"這是你師哥,趙小四;這是你師弟,李小虎。",打招呼:"師哥好,師弟好。",笑了笑,看著挺和氣。李小虎倒是大大咧咧的,一**坐下,說:"哈嘍,三河哥!",心里想,原來這就是我師兄弟啊。看著都挺普通的嘛。,說:"今天叫你們來,就是認認親。以后咱們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心里卻有些疑惑。這師兄弟看著都挺老實,不像是盜墓的。,張鐵手跟我們說了很多師門的事。他說,北派盜墓,祖師爺傳下來的規矩,叫"七不盜":
不盜明墳、不盜宗廟、不盜孤墳、不盜新墳、不盜絕后墳、不盜有血仇之墳、不盜同門之墳。
"這七不盜,你們得記一輩子。"張鐵手說,"盜墓這行當,雖然見不得光,但也要有良心。不能為了錢,什么都干。"
我點點頭,心里卻想,這規矩還挺多的。
趙小四推了推眼鏡,問:"師傅,要是遇到大墓,也守這規矩嗎?"
張鐵手瞪了他一眼。"守!必須守!咱們北派,講究的就是個義字。沒了義,跟南派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有什么區別?"
趙小四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李小虎倒是挺好奇,問:"師傅,啥叫不盜同門之墳啊?咱還盜自己人的墳?"
張鐵手拍了他腦袋一下。"蠢貨!誰讓你盜同門的墳了?意思是,同門兄弟的墳,不能盜。要是哪個同行跟咱有仇,他的墳也不能盜。這就叫義!"
李小虎撓了撓頭,笑了。
我聽著他們聊,心里卻琢磨開了。這江湖規矩,還挺復雜的。不過話說回來,盜墓本來就不是啥正經事兒,有點規矩也正常。
吃飯的時候,我發現趙小四時不時地看我一眼,眼神里有點...說不清楚的感覺。不像友好的那種,反而有點...嫉妒?
我沒太當回事,心想可能是我多想了。
吃完飯,張鐵手掏出幾沓錢,分給我們。"這是這個月的錢,拿著。"
我一數,整整一千塊!天啊,這可是一千塊啊!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錢!
"師傅,這么多?"我驚呆了。
張鐵手笑了笑。"不多,都是該得的。以后你會賺更多。"
我把錢揣進兜里,心里美滋滋的。有錢了,終于有錢了!我可以給媽媽買藥了,可以讓妹妹上學了!
回家的路上,我高興得想蹦。可走著走著,我突然想起了趙小四看我的眼神。
那眼神,讓我心里有點發毛。
第二天,張鐵手帶我們出去干活。他說:"今天有個活,是座明朝小墓,就在沈陽東郊。三河,你用你的地眼,看看下面有啥。"
我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土色、聞了聞氣味、觀察了植被,說:"是一座明朝的小墓,埋得不算深,大概三四米。墓室不大,應該是個普通人的。"
張鐵手點了點頭,說:"準了。今天帶你們練練手。"
我們開始挖洞。張鐵手教我們用洛陽鏟,怎么打洞、怎么判斷深度、怎么避開機關。我學得挺快,很快就上手了。
挖了大概三個小時,終于挖到了墓頂。張鐵手用撬棍撬開了棺材,里面有些陪葬品,也不算多,有玉佩、有銅錢、還有一些首飾。
張鐵手把東西裝進包里,說:"這些東西,能賣個幾千塊。"
我們收好東西,填好洞,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回去的路上,張鐵手說:"三河,你今天表現不錯。地眼真有兩下子。"
我笑了笑,心里美滋滋的。
可趙小四突然說:"師傅,三河這地眼,確實厲害。咱們北派,以后得靠他啊。"
這話聽著是夸我,但我總覺得哪兒不對勁。他的語氣里,好像有點酸溜溜的感覺。
張鐵手倒是沒當回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是當然,三河是我收的最得意的徒弟。"
趙小四笑了笑,沒再說話。
可我總覺得,他的笑,有點...假。
從那天起,我就感覺趙小四對我有點不對勁。表面上,他還是跟我師兄弟相稱,挺友好的,但私下里,他老是盯著我看,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一次,我練習地眼,他在旁邊看。我練完了,他突然說:"三河,你這地眼,真是天生的?"
我愣了一下,說:"是啊,師傅說的,我天生就有這本事。"
趙小四盯著我,眼神有點冷。"那你可真是幸運。我練了五年,到現在還是一知半解。"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尷尬地笑笑。
還有一次,張鐵手夸我地眼厲害,趙小四在旁邊冷笑了一聲,說:"厲害是厲害,就是不知道這本事,能不能保命。"
我心里一驚,這話說得,怎么聽著像詛咒?
我沒敢接話,但心里已經開始警惕了。這個師哥,好像對我有意見。
可我也沒多想,畢竟大家是一家人,他能把我怎么著?
直到有一天,張鐵手帶我們去跟南派的人談判,我才知道,這個江湖,遠比我想象的要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