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樓下練習(xí)室。。，她表面看起來和平時沒太大區(qū)別，照樣練舞、吃飯、再練舞，頂多就是晚上回宿舍時比平常更沉默一點。可她心里其實一直記著那句評價。——如果是男女組合，這個舞臺會很有意思。，到現(xiàn)在都沒完全散去。。JYP不是沒有試驗性企劃，公司每個月都在觀察、調(diào)整、篩人。可“男女組合”四個字，還是讓她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訓(xùn)練助理探進(jìn)來半個身子。“黃禮志，去一趟七樓小會議室。”，轉(zhuǎn)過身。“現(xiàn)在嗎？嗯，現(xiàn)在。就我一個？”，“不是。還有幾個，也一起過去。”。。
名字一個個落下來，她心里那點原本模糊的預(yù)感，忽然就開始往一個具體方向收攏。
“……知道了。”
訓(xùn)練助理走后，練習(xí)室里另外兩個練習(xí)生立刻抬起頭。
“禮志，什么情況？”
黃禮志拿起毛巾，壓著心里那點起伏，盡量平靜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呢，先過去看看把。”
她嘴上說得輕，可走出練習(xí)室的時候，心跳還是比平時快了一點。
另一邊，姜凱文剛從錄音小房間出來。
他上午被叫去給一段練習(xí)用demo補(bǔ)了兩句guide，耳機(jī)摘下來時，頭發(fā)還有點亂。聽到訓(xùn)練助理叫他去七樓小會議室，他下意識先挑了下眉。
“還有誰？”
“全昭彌、黃禮志、崔智秀、金宇珍。”
姜凱文本來還在擰瓶蓋的手頓了一下。
“……一起？”
“對，一起。”
助理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姜凱文站在原地，半晌才低頭笑了一下，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又像是還不敢太早下結(jié)論。
“行。”
而全昭彌那邊，反應(yīng)就直接多了。
“哈？”她剛練完一組，正盤腿坐在地上拉筋，一聽到名單，眼睛都亮了，“這么突然？公司終于想起我貌美又有實力，要給我安排大事了？”
訓(xùn)練助理顯然已經(jīng)對她這套免疫了。
“你先把汗擦擦再上去把。”
“好無情噢你們。”全昭彌撇了撇嘴，等人走遠(yuǎn)以后，卻還是忍不住輕輕“哇”了一聲，回頭看向旁邊的人，“這名單怎么聽著這么像要搞事情的亞子。”
沒人回答她。
可顯然，不止她一個人這么想。
崔智秀接到通知的時候，正在聲樂室里練和聲。她比起黃禮志和全昭彌，更不是那種會把情緒明顯寫在臉上的人。聽到名字名單后，她只是怔了怔，低頭把水杯擰好，輕聲說了一句“知道了”，可往外走的時候，手指還是下意識攥緊了杯帶。
金宇珍則是在男練習(xí)室那邊被叫出來的。和其他幾個人比起來，他的反應(yīng)最復(fù)雜。
驚訝有，意外也有，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警惕。
因為這種“被單獨拎出來和幾個人一起叫去會議室”的時刻，從來都不會只是普通通知。不是機(jī)會，就是安排；不是安排，那就是篩選。
而在這里，每個人都知道，機(jī)會和篩選，往往只隔著一層窗戶紙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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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會議室外的走廊很安靜。
五個人幾乎是前后腳到的。
全昭彌來得最快，一眼看見已經(jīng)站在門邊的姜凱文，立刻瞇起眼笑了。
“哇，果然有你。”
姜凱文手插在口袋里，靠著墻，聞言抬眼看向她。
“聽起來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我當(dāng)然不意外。”全昭彌走過去，抬手理了理還有點亂的頭發(fā)，“前幾天的考核舞臺跳完，要是樓上那群人一點想法都沒有，我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集體近視了。”
姜凱文被她說得笑了一下。
“你對公司評價真高。”
“我是對我自己和你們評價高。”全昭彌糾正他，“尤其是我。”
這時候，黃禮志也到了。
她走近時，先是看見全昭彌，再看見姜凱文，兩個人站在一起說話的畫面竟莫名讓她心里那點緊張散了一點。至少不是她一個人在猜測，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被卷進(jìn)這種不確定里。
全昭彌一看見她，立刻招了招手。
“禮志，這邊。”
黃禮志走過去，視線和姜凱文短暫撞了一下。
姜凱文先笑了笑，語氣比平時溫柔了一點：“你也被叫來了阿。”
“嗯。”黃禮志點頭，頓了頓，又補(bǔ)了一句，“你也是嗎。”
“廢話。”全昭彌在旁邊插嘴，“都站在這兒了，還能不是嗎？”
黃禮志被她逗得彎了下嘴角，原本有點緊張的肩膀也松了下來。
不一會兒，崔智秀和金宇珍也到了。
崔智秀今天穿得很簡單，白T恤配灰色運動褲，頭發(fā)扎成低馬尾，看上去清清爽爽的。她朝幾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全昭彌第一個沖她笑。
“Lia，你也來了。”
崔智秀輕輕笑了下。
“看來不止我一個人被突然叫上來。”
“是啊。”全昭彌眨眼，“我現(xiàn)在合理懷疑，公司要么準(zhǔn)備給我們發(fā)點獎金，要么準(zhǔn)備給我們整點命運轉(zhuǎn)折點。”
金宇珍最后走到門口時，幾個人已經(jīng)差不多站成一小圈了。
他看見這陣仗，腳步停了半拍，隨后還是走了過來。
“都到了？”
“差不多。”姜凱文看了他一眼，“就等開門了。”
氣氛短暫安靜下來。
五個人站在會議室門外，誰都沒明說自己在想什么，可那種心照不宣的預(yù)感已經(jīng)幾乎寫在空氣里了。
全昭彌最先受不了這種安靜，壓低聲音問：“你們猜猜，是什么事？”
“總不會是叫我們來挨罵把。”姜凱文說。
“那也不一定。”黃禮志淡淡接了一句，“公司有時候夸你之前，也會先讓你緊張一下。”
“哇，”全昭彌轉(zhuǎn)頭看她，“你現(xiàn)在都會開玩笑了。”
黃禮志抿了下唇，耳尖有點熱。
“我本來就會的。”
“對對對，你本來就會。”全昭彌故意拖長聲音，“只是只對熟人會。”
這話一出來，黃禮志下意識看了姜凱文一眼，偏偏姜凱文也正好在看她。
兩人都頓了一瞬，又很快把視線錯開。
站在旁邊的崔智秀把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劃過一點很淡的笑意，***都沒說。
反倒是金宇珍，視線在幾人之間掃了一圈，像是終于抓到一點重點，低聲開口：“昨天評價之后，今天就把我們幾個一起叫來……應(yīng)該不是單純談個人問題。”
姜凱文“嗯”了一聲。
“我也這么想。”
全昭彌抱起手臂，忽然很輕地吸了口氣。
“那要真是組合企劃呢？”
這話終于被她直接說出來了。走廊一下安靜了下來。
黃禮志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崔智秀也下意識抬起眼。連金宇珍的神情都比剛才更認(rèn)真了些。
沒人立刻否認(rèn)。
因為在場每個人心里，其實都已經(jīng)隱約想到這一層了。
姜凱文站在最邊上，安靜了幾秒，才低聲開口。
“如果真是呢？”全昭彌看向姜凱文。
姜凱文笑了一下:
“那就進(jìn)去聽聽安排。”
話音剛落，會議室門被人從里面一下拉開。
開門的是訓(xùn)練助理，訓(xùn)練助理站在門邊，對他們五個人點了點頭。
“進(jìn)去吧，室長他們在等著了。”
那一刻，五個人幾乎同時站直了些。
門內(nèi)的冷氣撲面而來，會議室比外面更亮，也更安靜。桌子另一邊，幾位管理層已經(jīng)坐好，手邊放著他們每個人的資料和評價記錄。
五個人走進(jìn)去，站成一排。
室長抬眼，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沒有故意拖時間，開門見山。
“今天把你們五個人叫來，是想通知你們一件事。”
會議室里靜得幾乎能聽見呼吸聲。
“公司正在考慮啟動一個新的短期實驗企劃。”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夾封面。
“項目代號——ATP。”
全昭彌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黃禮志站得更直了些。
姜凱文表情還算淡定，室長繼續(xù)往下說，語氣依舊平穩(wěn)，卻足夠讓每一個字都砸進(jìn)人心里。
“All Time Project。五人男女混合perfor**nce project。”
“候選成員——是你們五個。”
空氣在這一瞬間，像被什么東西猛地壓住了。
不是驚雷落地的那種轟響，而是所有猜測終于被證實后，那一秒短暫卻劇烈的失重感。
全昭彌最先反應(yīng)過來，眼睛睜大，嘴唇都下意識動了一下，像差點直接說出“真的啊”；黃禮志呼吸輕輕一滯，明明已經(jīng)提前做過心理準(zhǔn)備，真的聽到時，心口還是重重跳了一下；崔智秀站在那兒，睫毛微微顫了一下，手掌也幾乎快被她捏出印子。
姜凱文則看著那份印著“ATP”的文件，短暫安靜了一秒。
他忽然想起昨天燈光下那句評價。
——如果是男女組合，這個舞臺，會很有意思。
原來那不是隨口一說的。
室長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情緒的時間。
“現(xiàn)在只是內(nèi)部候選階段，不代表最終成團(tuán)，也不代表一定會正式公開。未來幾周，你們會進(jìn)入集中評估和臨時組隊訓(xùn)練。公司會根據(jù)你們的合作效果、市場測試反饋和整體適配度，再決定是否推進(jìn)這個項目。”
他抬眼看向五個人，語氣不重，卻很清晰。
“所以別急著高興。能不能走到最后，還要看你們自己。”
全昭彌這會兒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壓著那股往上沖的興奮，問了一句：
“那如果推進(jìn)的話……是短期project，還是正式團(tuán)體？”
會議室里幾位管理層對視了一眼。
最后，企劃組組長開口：“目前定義是project。但項目做得足夠好，任何事都有可能。”
“任何事”這幾個字，又一次在空中輕輕晃了一下。
像一個誘餌，也像一個承諾。
黃禮志低垂著眼，沒說話，可心里那根繃了很久的弦，忽然被人輕輕撥了一下。她原本以為自己會更緊張，可真正站在這里，聽見“你們五個”這幾個字時，她第一個感受到的，反而是一種很清晰的、幾乎發(fā)熱的實感。
她被看見了。
不只是作為一個單獨的練習(xí)生，而是作為某個可能正在成形的東西的一部分。
姜凱文站在旁邊，目光掃過另外四個人。
全昭彌的亮，黃禮志的穩(wěn)，崔智秀的靜，金宇珍的沉，再加上他自己——五條原本分開的線，在這一刻，第一次真正被公司擺到了同一張企劃書上。
這感覺很奇怪。
像有人把未來輕輕掀開了一角，讓他們先看了一眼里面可能出現(xiàn)的風(fēng)景。
而那風(fēng)景，到底是舞臺、歡呼、爭議，還是分岔路口，現(xiàn)在誰都還說不準(zhǔn)。
室長把文件合上，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從今天開始，ATP進(jìn)入內(nèi)部準(zhǔn)備階段。具體訓(xùn)練安排和概念測試，明天會發(fā)到你們各自的訓(xùn)練表上。”
“還有——”
他視線在五個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后停了一秒。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五個人，要學(xué)會作為一個team去思考。”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可在那一片安靜里，某種新的東西，已經(jīng)悄悄開始轉(zhuǎn)動了。
像齒輪咬合的第一聲輕響。誰也不知道它最后會把這五個人帶去哪里。
但至少這一刻，ATP不再只是紙上的三個字母。
它有了名字，有了人選，也有了一個真正開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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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JYP大樓的空氣里還有點雨后的潮氣。
四樓盡頭的那間練習(xí)室門剛打開，里面的燈就已經(jīng)全亮了。鏡墻、音響、臨時搬進(jìn)來的折疊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塊白板。白板最上面貼著一張新打印出來的A4紙：
ATP｜Internal Project Training （內(nèi)部項目訓(xùn)練）
下面一行小字：
All Time Project / Co-ed Perfor**nce Unit（男女混聲組合）
門口安靜了不到三秒，全昭彌第一個“哇”出了聲。
“公司這次來真的啊。”
她背著包走進(jìn)去，視線從白板掃到桌上的資料，又掃到角落里那臺已經(jīng)接好線的電腦，眼睛亮得很明顯。昨天在會議室里聽見“ATP”的時候，她已經(jīng)夠興奮了，可那終究還是紙面上的東西。直到現(xiàn)在，看見專門騰出來的練習(xí)室、打印好的企劃名，還有那種“從今天開始，這里就是你們的地方”的信號，她才真正感覺到這事落地了。
黃禮志跟在后面進(jìn)來，腳步比平時慢一點。
她一眼就看見白板最中間寫著五個人的名字。
姜凱文 / 金宇珍 / 全昭彌 / 黃禮志 / 崔智秀
五個名字被寫在同一塊板子上，旁邊還畫了簡單的箭頭和分組標(biāo)記。黃禮志盯著那幾個名字看了兩秒，心臟又輕輕跳了一下。
這感覺很奇怪。
昨天在會議室里聽見“候選成員”時，她更多感受到的是沖擊。可現(xiàn)在，看到自己的名字真的和另外四個人并列擺在一起，那種實感反而更重了。
姜凱文走進(jìn)來的時候，手里還拿著一杯沒喝完的冰美式。
他昨晚顯然沒怎么睡夠，黑色衛(wèi)衣**垂在背后，頭發(fā)有點亂，眼下也有一點淡淡的倦意。但偏偏他這種狀態(tài)看起來也不狼狽，反而有種剛從錄音室里出來的松弛感。
全昭彌一轉(zhuǎn)頭看見他，立刻抬手指了指白板。
“Kevin，快看，你名字被貼在最前面也。”
姜凱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笑了一下。
姜凱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笑了一下。
“大概是按字母順序的吧。”
“切。。你怎么這么無趣啊。”全昭彌一臉嫌棄，“這種時候就不能配合一點，露出那種‘原來如此，我果然是天選之子’的表情嗎？”
姜凱文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回她。
“那種不是你比較擅長的嗎？”
“當(dāng)然。”全昭彌一點不謙虛，抬了抬下巴，“但我一個人擅長多沒意思，你也得跟上。”
“...行”
黃禮志站在旁邊，聽著他們兩個說話，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她發(fā)現(xiàn)全昭彌在場的時候，氣氛總是很難真正冷下去。明明心里誰都清楚今天不是來玩的，可只要全昭彌一開口，那種壓在每個人肩上的緊張感就會被她三兩句話撬松一點。
崔智秀是**個到的。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連帽衫，長發(fā)低低扎著，手里還拿著筆記本和水杯。她進(jìn)門后先朝幾個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白板時，也明顯頓了一下。
全昭彌沖她招手。
“Lia，這邊。”
崔智秀走過去，站到幾人身邊，聲音很輕：“我還以為會先只是通知一下，沒想到直接開始合練了。”
“說明公司怕我們跑了。”全昭彌一本正經(jīng)地說。
崔智秀一下被她逗笑了，低頭把筆記本抱緊了一點。
“你每天都這么能說嗎？”
“差不多吧。”全昭彌眨眼，“不然練習(xí)生生活多無聊。”
姜凱文靠在桌邊，偏頭看了崔智秀一眼。
“緊張？”
崔智秀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怔了下，才誠實地點頭。
“有一點。”
“正常。”姜凱文說，“我也有。”
“你也會？”全昭彌又冒出來，“我以為你這種人只會在心里冷靜分析‘今天這個舞臺爆不爆’。”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一個腦子里裝著節(jié)拍器和波形圖的人。”
黃禮志沒忍住，低頭笑了下。
姜凱文注意到她的笑容，眼里也跟著帶出一點笑意。
“你笑什么？”
黃禮志抬眼看他，語氣平靜，眼尾卻還留著笑意。
“覺得她說得挺像的。”
“你也這么想？”
“有一點。”
“行。”姜凱文被他們兩個人一唱一和堵得沒話說，低頭笑著搖了下頭，“今天記住了。”
最后一個進(jìn)門的是金宇珍。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練習(xí)室里的說笑聲還沒完全散掉。金宇珍站在門口，視線先落在白板上，又掃過站在一處的四個人，腳步不明顯地頓了半秒。
就是這半秒，讓他心里那股說不出來的別扭又往上翻了一點。
他來JYP比姜凱文早得多。
練習(xí)、考核、挨罵、被夸、一次次站上內(nèi)部評價舞臺，這些流程他早就熟得不能再熟。按他原本的理解，自己應(yīng)該是那種“穩(wěn)穩(wěn)往前走”的人。也許不是最耀眼的那個，但至少是會一直被公司放在視線里的那個。
可姜凱文來了以后，很多東西都不太一樣了。
那個人來得晚，卻幾乎沒怎么費力，就迅速在公司里留下了印象，站穩(wěn)了腳步。老師提到他，會說“會做歌”；訓(xùn)練部看他，會說“鏡頭感好”；連全昭彌那種本來對誰都要先挑兩句，又高傲的人，都很快跟他熟絡(luò)了起來。
而現(xiàn)在，連黃禮志好像都開始對他有點不一樣。
金宇珍不是傻子。
誰和誰只是普通合作，誰和誰之間已經(jīng)悄悄多了一點別的氣氛，他看得出來。正因為看得出來，心里才更不舒服。
可他也知道，這種不舒服不能寫在臉上。于是他只是走進(jìn)來，像平時一樣和大家點了點頭。
“都到了？”
全昭彌回頭看他，笑嘻嘻地說：“差你一個。怎么，宇珍哥，昨天激動得沒睡好嗎？”
金宇珍扯了下嘴角，笑意不算很深，但也挑不出毛病。
“那倒沒有。只是以為我會是最早到的。”
這話說得很平常，可黃禮志還是下意識抬頭看了他一眼。
姜凱文也聽見了，只是沒接，只把手里的喝的放到桌上，轉(zhuǎn)身去看白板旁邊擺著的資料。
沒過多久，練習(xí)室門再次被推開。
今天負(fù)責(zé)ATP項目的表演總監(jiān)、A&R助理和一位訓(xùn)練室長一起走了進(jìn)來。三個人一進(jìn)門，練習(xí)室里的空氣就瞬間收緊了幾分。
表演總監(jiān)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短發(fā)，穿一身利落的黑。她把手里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放，掃了五個人一眼，沒有半句廢話。
“從今天開始，你們五個進(jìn)入ATP內(nèi)部訓(xùn)練階段。”
“先說明，這不是游戲，也不是體驗課。公司把你們放到一間練習(xí)室里，不是為了讓你們熟悉一下氣氛，是為了看你們能不能真的被捏成一個team。”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五個人名字下面迅速寫了幾個定位。
姜凱文：Rap（說唱） / Production（**人） / Center（中心）
金宇珍：Male Main Vocal （男聲主唱）
全昭彌：Visual（門面） / Lead Vocal（女聲領(lǐng)唱） / Variety （綜藝）
黃禮志：Leader（隊長） / Main Dancer （主舞）/ ACE
崔智秀：Fe**le Main Vocal （女聲主唱）/ Glo*al / 氣氛
“這是暫定的，不是最終。”她把筆帽扣上，回頭看他們，“誰不服，可以靠實力改。而不是靠嘴。”
全昭彌原本還想說句什么，聽到最后一句，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只能抿著嘴裝認(rèn)真。
站在旁邊的訓(xùn)練室長繼續(xù)往下說：“項目初期，我們會重點測試三樣?xùn)|西。第一，舞臺化學(xué)反應(yīng)。第二，分工適配度。第三，鏡頭關(guān)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幾個人臉上。
“尤其第三點，你們最好從今天就開始習(xí)慣。先別管你們熟不熟，從今天起，鏡頭會把你們拍成一個團(tuán)。”
這句話一落，練習(xí)室安靜了一瞬。
黃禮志心里輕輕一震。
不是因為她沒想過這件事，而是訓(xùn)練室長說得太直接了。熟不熟，其實對鏡頭根本不重要。鏡頭不在乎你們私下是不是尷尬、是不是剛認(rèn)識、是不是關(guān)系還沒到那一步。它只會誠實地放大你們站在一起時所有自然和不自然的東西。
如果像團(tuán)，就會像團(tuán)。
如果不像，再怎么包裝也沒用。
姜凱文靠著桌沿，眼神也微微沉了下去。
他最明白“鏡頭關(guān)系”這四個字背后意味著什么。那不是簡單的誰和誰站得近，而是觀眾一眼掃過去時，會先記住誰，會覺得誰和誰之間有故事，會自然把哪條情緒線拎出來放大。
而那種東西，很多時候比實力更危險。
表演總監(jiān)沒給他們太多消化時間，直接拍了拍手。
“現(xiàn)在，先看第一版demo和概念板。”
她示意姜凱文那邊的電腦。
“Kevin，你來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