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都說不急。”
“快了。”
瓊酒把蛋糕放在鞋柜上。草莓奶油的香味混著玄關的木質調香薰，甜得很膩。她轉身走出去，關門聲很輕。
電梯里，她靠著冰涼的金屬壁板，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一樓、二樓、三樓。她沒哭。她只是覺得那個法餐廳的位子白訂了。
車開到一半，手機響了。蘇曼發來微信：“酒酒，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泡溫泉？好久沒見了，想你了。”
瓊酒把車停到路邊。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復：“好。”
蘇曼又發來一個愛心表情包。
瓊酒把手機扣在副駕駛上，啟動車。濱江路兩邊是燈火通明的寫字樓，隔江對岸的摩天輪在轉。她和陸司珩第一次約會就是在那個摩天輪上，他說他會娶她。他沒有食言，他娶了。但現在他想把她換掉，像換一雙鞋。
她回家的時候，高跟鞋已經不見了。陸司珩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茶幾上擺著外賣盒。
“今天怎么這么晚？”他頭也沒抬。
瓊酒沒有回答。她走進臥室，打開衣柜。蘇曼住在這里三個月的時候，和陸司珩有沒有發生過什么？她沒有證據，但她不需要證據。一個女人對枕邊人的直覺，比所有證據都準。
衣柜最里面掛著一件陸司珩的灰色羊絨大衣。口袋很深，她把手伸進去，摸到一張酒店的房卡，還有一張便利店的收據——買的是安**。日期是上周末，他說他在出差。
她把東西放回原處。
第二天，她找了律師。律師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遞給她一杯溫水，問：“有證據嗎？”
“有。”
“他**的對象，你認識嗎？”
“認識。”
律師沉默了一下：“你想怎么辦？”
瓊酒說：“離婚。財產方面，我的底線是婚內財產平分，加上精神損害賠償。”
“有沒有他轉移資產的跡象？”
“暫時沒發現，但他去年注冊了一家新公司，法人不是我。”
律師在筆記本上記了幾行，然后抬頭看她：“你需要冷靜。收集證據，不要打草驚蛇。一旦他發現你在動，會先把資產藏干凈。”
“我知道。”
瓊酒從律師事務所出來的時候，天在下雨。她沒帶傘，就那么走進雨里。雨水順著頭發流進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