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只能……只能照著你的筆跡偽造信，寫你在那邊工作忙，很想他們，但規(guī)矩不讓，我甚至……找人P了你***的照片給他們看……」
我不敢想這七年，她怎么一個人把這個巨大謊言維持下去，在所有人之間周旋。
一邊拼命工作，替顧嶼攢高昂的醫(yī)藥費。
一邊安撫我父母，撐著我們婚姻還在的假象。
一邊自己扛著失去我的痛，還不停尋找我的下落。
而我，這個始作俑者，卻縮在成都這個安逸的小城里，自憐自艾，**自己那點可笑的傷口。
「顧瀾……」
我伸手，想去碰她的臉，卻又停在半空。
我有什么立場？
「我爸媽……他們現(xiàn)在，還好嗎？」
「叔叔身子骨還算硬朗，就是阿姨……三年前在樓梯口摔了一跤，之后走路就不太利索了，去年**出阿爾茨海默癥，現(xiàn)在……狀態(tài)忽好忽壞，有時候連我都叫不出名字，可她嘴里總念叨你，總說她的小言言怎么還不回來。」
顧婉的話像一塊鐵砧，沉甸甸地砸在我心口。
我的媽……
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我猛地蹲下去，把臉埋進胳膊里，把這七年壓著的痛、悔、愧，在這一刻全都沖了出來。
我發(fā)出壓抑又低啞的嗚咽聲，像受傷的動物。
顧婉也跟著蹲下，她什么都沒說，只伸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我的后背。
就像很多年前我因為項目黃了垂頭喪氣時，她那樣拍拍我。
帶著溫度，也帶著勁兒。
可現(xiàn)在，這點溫度像火，燙得我臉上發(fā)燒，只覺得無地自容。
「對不起……」
我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
「對不起……顧婉……對不起……」
除了這一句，我什么都說不出口。
「不怪你。」
顧婉開口，聲音里全是鼻音。
「怪我。如果我早點講清楚，如果我沒那么倔，如果咱倆當(dāng)時肯多信任彼此一點……就不會耽誤這七年。」
她把所有的責(zé)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可我心里明白，最大的問題在我。
是我那點可笑的臉面，和轉(zhuǎn)身就跑的膽怯，把日子弄成了今天這樣。
我們把整整七年弄丟了。
七年，兩千五百多個晝夜。
這被掏空的時間，還能再撿回來嗎。
08
我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