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的舊事讓我只覺得頭暈。
「所以你瞞著我，也瞞著**，自己偷偷去找他。」
顧晚點頭。
「我找了很久，整整兩年，像在海里撈一根針，直到七年前，我才終于找到他。」
兩年。
我一下想起她那句「我找了你九年」。
原來，她當初找的不是我。
從現在往前推兩年，正好是九年前。
時間對上了。
我心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捏緊，疼得透不過氣來。
「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說？顧瀾，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扛？」
我聲音一下飆高。
「我要怎么說？」
顧瀾也急了，眼淚又沖出來。
「說我有個私生子弟弟？說我爸是個丟下我們跑人的渣男？沈嶠，那是我家的丑事，我不想讓你看見我家那副樣子，我以為……我能自己擺平。」
「擺平？你所謂的擺平，就是讓他以秘書的名義待在你身邊，然后……然后上我們的床？」
就算知道了他們的真實關系，那一幕還是像釘子一樣扎在我心里。
「不是那樣的！」
顧瀾尖著嗓子反駁。
「那天晚上我們出去應酬，是為了公司一個要命的大項目，我被他們灌酒，最后還是把合同簽了，回來的路上，顧嶼接了個電話……」
她說到這兒，嗓子一緊，接不下去。
病床上的顧嶼，接過她的話。
「那個電話是醫院打來的，我的……我的檢查報告出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一片灰敗。
「我得了……遺傳性神經內分泌腫瘤，跟我爸，也就是你岳父，一樣。」
06
遺傳性神經內分泌腫瘤。
一個只在專業雜志上見過的，又長又冷的詞。
我只清楚，這病罕見，而且預后非常差，是惡性的。
我岳父，就是死在這病上。
我盯著顧嶼那張慘白的臉，心里某個地方忽然對上了。
「那天晚上我拿到診斷書，人直接崩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敢跟我媽說，她身體不好，在**，我唯一能靠的就是我姐。」
顧嶼的聲音里全是無助。
「我把醉得一塌糊涂的姐姐送回家，本來安頓好她就走，可是我把診斷書遞給她，她……她也撐不住了，她抱著我哭得不成樣子，她說，她已經沒了爸爸，不能再失去我這個弟弟。」
顧瀾早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