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過來了？”
周明附和地笑了笑，沒接話。
我默默在沙發(fā)另一端坐下，拿起手機假裝刷新聞。手腕上的金鐲子隨著動作滑下來，磕在手機邊緣，發(fā)出輕微的脆響。
婆婆的目光掃過來。“小晚，這鐲子你戴著確實好看。不過在家做家務(wù)的時候還是摘了吧，別弄壞了。”
“好。”我把鐲子往上推了推。
“摘下來放首飾盒里，安全。”婆婆又說。
我猶豫了一下。周明看向我，眼神示意。
最終，我還是把金鐲子褪了下來，起身走進臥室，把它放回首飾盒。
再回到客廳時，婆婆已經(jīng)換了個話題，正跟周明商量明天去超市采購的事。
“家里缺的東西多，油鹽醬醋都得買。還有，我想買點紅豆和薏米，煮粥祛濕。”婆婆說著，看向我，“小晚，明天你下班回來，帶我去趟超市吧，我不認路。”
“媽，明天我陪您去，”周明說，“小晚她……”
“她下班了正好順路，”婆婆打斷他，“你工作忙，這點小事就別操心了。小晚，行吧？”
我還能說什么？“行。”
婆婆滿意了，繼續(xù)看電視。
周明給了我一個抱歉的眼神，我回以微笑，表示沒關(guān)系。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個微笑有多勉強。
日子一天天過去，婆婆正式入住后的生活，和我想象中一樣，又不太一樣。
一樣的是，家里確實多了許多規(guī)矩和需要注意的地方：早上七點前必須起床，因為婆婆要晨練；晚上十點后不能大聲說話，因為婆婆要睡覺；飯菜口味要清淡，油鹽減半；客廳的擺設(shè)不能動，因為婆婆已經(jīng)看習慣了；空調(diào)溫度不能低于26度，因為婆婆怕冷……
不一樣的是，周明的態(tài)度。
他確實如他所說，盡量在中間調(diào)和，也經(jīng)常替我說話。但更多的時候，他選擇沉默，或者用眼神示意我讓步。
“媽年紀大了，讓讓她。”
“就半年，忍忍。”
“別跟媽計較。”
這些話成了他的口頭禪，也成了壓在我心上的一塊塊石頭。
而那塊最重的石頭，是金鐲子。
自從婆婆住進來，我?guī)缀鯖]再戴過它。不是我不想戴，而是每次戴，婆婆總有話說。
“要去做飯了，戴著不方便吧？”
“打掃衛(wèi)生容易磕碰，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