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她沒睡。，手里握著那枚令牌。銅的，被她握得溫?zé)帷Ｔ鹿鈴钠拼罢者M(jìn)來，照在令牌上，那個“影”字半明半暗。，縮在角落里，大氣不敢出。她沒理巧云，在想一件事。。，太子剛封太子。那時候母妃還沒死，她還不是廢物。后來母妃死了，她被扔進(jìn)冷宮，太子在朝堂上站穩(wěn)了腳跟。。她隱藏得很好，三年沒人發(fā)現(xiàn)。。？，合**板。腦子里把這三年的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過了一遍，沒找到漏洞。。查到了就是查到了。重要的是——他選擇合作，不是揭發(fā)。。，巧云端了一碗粥進(jìn)來。。是白米粥，稠的，上面還飄著幾粒紅棗。。，把粥放在地上：“公主，粥。”
“哪來的？”
“奴婢……奴婢自己去御膳房要的。”
她沒說話，端起粥喝了一口。熱的，米香很濃。
“以后不用去御膳房。”她說。
巧云一愣：“公主不吃？”
“吃。但不能讓人看出來。”她把粥放下，“從今天起，你還是每天去拿餿飯。拿回來倒掉，做樣子。”
巧云懂了：“公主的意思是……繼續(xù)裝？”
她沒回答，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天亮了，宮女太監(jiān)開始走動，冷宮外面偶爾有人經(jīng)過。
“皇后那邊，你怎么說的？”
巧云跪下去：“奴婢說……刺客是互相***的。奴婢什么都沒看見。”
“她信了？”
“皇后娘娘沒說什么，只讓奴婢繼續(xù)看著公主。”
她點點頭。皇后沒信，也不會信。但至少，皇后不會馬上動手。
“起來吧。”她說，“以后不用跪。”
巧云站起來，站在一邊，手足無措。
“你家里還有人嗎？”
巧云愣了一下：“有……有個弟弟，在宮外。”
“想讓他過好日子嗎？”
巧云眼睛亮了：“想。”
“那就好好跟著我。”她轉(zhuǎn)過身，看著巧云，“我不會虧待你。”
巧云又要跪，被她一把拉住。
“說了不用跪。”
巧云眼眶紅了，使勁點頭。
午時，太子派人來了。
來的是個小太監(jiān)，十五六歲，端著一個食盒，說是太子殿下賞的。
她跪在地上接旨，低著頭，聲音發(fā)抖：“謝殿下恩典。”
小太監(jiān)把食盒放下，走了。
她打開食盒。上面一層是點心，桂花糕、芙蓉酥，擺得整整齊齊。下面一層是空的，只有一張紙條。
她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夜子時，御花園。有事相商。”
她把紙條塞進(jìn)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子時。
她換了衣服。不是那身破舊的宮裝，是一件黑色的夜行衣，藏在床板下面很久了。衣服很合身，裹住她瘦削的身體，像一層暗色的皮膚。
她把**綁在小腿上，短刀插在腰間，手里握著一枚銅令牌。
出門前，她回頭看了巧云一眼。
巧云縮在被子里，假裝睡著。眼皮在抖。
“睡你的。”她說。
巧云閉上眼。
她推開門，閃了出去。
冷宮到御花園，要穿過三道宮墻，一條甬道。她走了三年，每條路都爛熟于心。哪段路有巡邏，哪段路有狗，哪段路的墻頭有碎瓦片，她閉著眼都能走。
避開第一隊巡邏，翻過第一道墻。避開第二隊巡邏，穿過甬道。第三道墻后面就是御花園。
她翻過去，落地?zé)o聲。
御花園里沒有人。月光照著假山、亭子、花木，影子拉得很長。
太子站在涼亭里，背對著她。
她走過去，腳步聲很輕，但他還是聽到了。沒回頭，只是說：“來了。”
她站到他旁邊，沒說話。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看到夜行衣，看到腰間的短刀，看到小腿上的**。
“準(zhǔn)備得很充分。”他說。
“習(xí)慣了。”
他笑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她。
她接過來，展開。
是一份名單。上面列著十幾個名字，有朝臣，有武將，有太監(jiān)，有宮女。每個名字后面都寫著職務(wù)和住址。
“這些人，”太子說，“是皇后和二皇子的人。”
她掃了一眼名單，記住了幾個名字。兵部尚書趙崇文，在列。禁軍統(tǒng)領(lǐng)周彥武，在列。
“你要我做什么？”
“查他們。”太子說，“我要知道他們的弱點、把柄、軟肋。尤其是趙崇文，他手里有兵權(quán)，是皇后最大的底牌。”
她把名單折好，塞進(jìn)袖子里。
“三天。”
“三天夠嗎？”
“夠了。”
太子看著她，看了幾秒。
“你不想知道，我怎么查到你的？”
她抬眼看他：“你想說嗎？”
他沒回答，轉(zhuǎn)身看著月亮。
“三年前，母妃去世那天，你在靈堂跪了一夜。所有人都以為你在哭。”
她沒說話。
“但你沒哭。”他繼續(xù)說，“你的手，一直放在袖子里。我后來想了很久，你在做什么。直到兩年前，我查到影閣的存在。影閣的人傳遞情報，用的是手指敲擊暗號。三長兩短，是‘確認(rèn)目標(biāo)’。兩短三長，是‘行動取消’。”
他的聲音很平靜。
“那天在靈堂，你的手在袖子里，敲的是三長兩短。”
她的手指縮了一下。
“你在確認(rèn)目標(biāo)。”太子轉(zhuǎn)過頭看著她，“你的目標(biāo)是誰？皇后？還是父皇？”
她沒回答。
兩人對視。
月光照在他們中間，照出兩道影子。
“我不會問你，”太子說，“你想查什么，想殺誰，我不管。我只要你幫我查皇后和二皇子。”
“成交。”她說。
太子點頭，轉(zhuǎn)身要走。
“等一下。”她叫住他。
他停下來。
“你幫我查母妃的事。”她說，“你說你知道誰殺的。”
太子沉默了一下。
“皇后下的毒，二皇子遞的藥，父皇……知道的。”
她的手指掐進(jìn)掌心。
“他沒攔。”太子說，“那時候，皇后娘家勢大，二皇子在朝中有人。你母妃……擋了他們的路。”
她站著沒動，臉上沒有表情。
“我知道了。”她說。
太子看著她，想說什么，又沒說。轉(zhuǎn)身走了。
她站在涼亭里，月光照著她，影子拖得很長。
站了很久。
久到月亮西沉，露水打濕了她的頭發(fā)。
她轉(zhuǎn)身，翻過墻，穿過甬道，翻過墻，回到冷宮。
推開門。
巧云沒睡，縮在被子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公主……”
“睡吧。”她說。
她脫下夜行衣，塞回床板下面。換上那身破舊的宮裝，躺回地上，蓋上發(fā)黑的棉被。
閉上眼。
腦子里反復(fù)響著一句話。
皇后下的毒，二皇子遞的藥，父皇知道的。
她睜開眼，看著屋頂。
月光從破瓦縫里照進(jìn)來，細(xì)細(xì)的一條，像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