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電話響了三聲。
我趕緊接起來。
“靜靜啊。”
我臉上堆著笑，雖然她看不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傳來女兒周靜冷淡的聲音。
“媽，有事？”
永遠都是這句。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嗎？
這話我只敢在心里說。
“沒事，就想問問你。”
“周末……回家吃飯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
老伴周志誠在旁邊給我使眼色，讓我語氣放緩點。
我點點頭，對著空氣。
電話那頭又是沉默。
我能聽到鍵盤敲擊的聲音。
很輕，很密。
“媽，我很忙。”
“公司有個項目，這幾個月都走不開。”
周靜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在跟一個陌生人匯報工作。
我的心沉了一下。
“一個周末都抽不出來？”
“你都快半年沒回家了。”
“**……他挺想你的。”
我把老周推了出來。
他瞪了我一眼，嘴型在說：“又賴我。”
“想我？”
周靜似乎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聲里，沒什么暖意。
“媽，你們二老有吃有喝，身體健康，不就行了？”
“我每個月給你們的錢，不夠花嗎？”
又是錢。
我的胸口有點悶。
“靜靜，媽不是那個意思。”
“錢夠花，我們自己有退休金。”
“就是想一家人，坐下吃頓飯。”
“你和**都忙，我們知道。”
“可家，總是要回的吧？”
鍵盤聲停了。
周靜的聲音更冷了。
“家？”
“媽，我跟**現在住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你和爸那里，是娘家。”
“我回娘家，那叫探親，不叫回家。”
她一字一句，分得很清。
像用一把尺子，在我們之間劃下了一條線。
我的手有點抖。
老周一把拿過電話。
“靜靜，怎么跟**說話呢？”
他的聲音很嚴厲。
“**就是想你了，想給你做點你愛吃的。”
“你這孩子，怎么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電話那頭，周靜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
“爸，您也知道，**他不喜歡吃家里的飯。”
“他說油太大，不健康。”
“而且他工作壓力大，周末就想休息，不想動。”
她把女婿**推了出來。
老周氣得臉都紅了。
“他不想動？我們過去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