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籬下三年，霍深沒正眼看過我一次。
我心灰意冷，拎著箱子準備走。
手指碰到門把手，一道暴躁的聲音砸進腦海——
「沈棠你敢走一步試試？我把門焊了。」
我回頭，他面無表情翻著文件。
原來裝了三年高冷的人，不是我。
一
行李箱的輪子在大理石地面上軋出悶響。
我拖著它穿過霍家的客廳，經過那面掛了十二幅油畫的墻壁，經過永遠一塵不染的博古架，經過我在這個家待了三年卻從來不覺得屬于自己的每一寸地面。
今天是我二十五歲生日。
沒有人記得。
傭人阿姨一早就出去采購了，冰箱上的便簽寫著"霍先生晚宴食材清單"，每一項都標注了霍深的口味偏好。沒有我的名字，沒有任何一項跟我有關。
三年了，一直是這樣。
我不怪任何人。嫁進霍家本來就不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沈建國——我那位名義上的父親——把我推進來的。
"霍家需要一個兒媳婦。你去。"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繼母周麗芳站在他身后，嘴角壓著笑。同父異母的妹妹沈瑤在沙發上翹著腿刷手機，余光掃過來，嘴角帶著我熟悉的弧度——那種篤定我一定會失敗的弧度。
我去了。
霍深。霍氏集團掌門人，A城名流圈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所有財經雜志用同一個詞形容他——深不可測。
嫁給他的第一天，他看了我一眼。
只有一眼。
然后他說："客房在二樓左轉第三間。"
從那天起，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他對我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句。大部分是"嗯""知道了""不用"。
最長的一句是去年年終宴上，有客人問起我，他頭也不回地說了句："她不喜歡這種場合。"
我當時站在樓梯拐角，端著一杯沒人遞給我的水，聽到這句話，覺得好笑。
他連我喜不喜歡都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讓我出現。
算了。
我蹲下來檢查行李箱的拉鏈，確認所有東西都裝好了。不多，一個二十寸的箱子就夠。三年前我帶了什么來，現在帶走的也差不多——幾件換洗衣服，一本母親的舊相冊，一支她留給我的鋼筆。
霍家給過我一張副卡。我沒怎么用過，余額停留在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