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謝蔚玩狙擊玩了這么多年,被沖上來的突擊切死早就不是新鮮事了,發(fā)現(xiàn)敵方突擊的時候,他心里連重生后的下一個狙擊點定在哪里都想好了。
卻沒想到,一顆煙霧彈會在如此恰到好處的時機出現(xiàn)在鐘樓上。
這個鐘樓的位置偏僻,狙擊點的位置又高,想要達成目的只有一個方法——徐子言一路躲躲避避,冒著被狙死的風(fēng)險跑到鐘樓下,把煙霧彈從窗口扔了進來,卡著分秒把他救了下來。
想到這里,謝蔚心里不由得浮現(xiàn)出一絲古怪的情緒。
還要加上之前的治療針劑……如果說徐子言對自己沒什么多余情感,可能會做到這一步嗎?
不過,他之前救了徐子言,所以徐子言也救了自己。
有來有往,報恩而已。
也有可能,是想通過這樣的行徑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再從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好處。
都有可能,反正不能是因為喜歡自己。
思及此,謝蔚的心情也平靜了不少,他扯了扯唇角,背起***,朝下一個狙擊點轉(zhuǎn)移。
占點勝利最后一分鐘的時候,敵方似乎是已經(jīng)放棄了,半天沒有再組織進攻。圣教堂又是一個易守難攻的點,先前主動擔(dān)下指揮一責(zé)的狙擊手見狀,也放松了警惕,把話題轉(zhuǎn)向了別處。
說是指揮,隊伍語音里其實更像兩個突擊手的聊天。
沒辦法,謝神不說話,這圖狙擊手的作用又相對較小,突擊手便也沒去搭話。而徐子言則因為緊張,同樣一句話不說,偶爾指揮他走位接應(yīng),也只是沉默執(zhí)行。
兩個突擊手你一句我一句,在前面一個勁的突突,切治療切狙擊,一來二去甚至還生出了點惺惺相惜之情,約好了加好友,下一局一起雙排。
徐子言蹲在一座小屋里,耳朵里聽著他們的談話,懷里抱著治療槍,眼睛卻緊緊地盯著不遠處一家小商店的屋頂。
陽光閃過,潛藏在屋檐后的***口掠過耀眼的光。
那是謝蔚所在的位置。
其實徐子言之前也不是沒遇上過謝蔚,但今時不同往日,以前他對于謝蔚而言,只是個普通路人甲乙丙,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相互認識,甚至還發(fā)生過最親密的關(guān)系……
想到這里,徐子言動作一頓,眉毛微微擰了起來,緊接著又輕輕一笑,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他有了標記,又真心喜歡謝蔚喜歡了許多年,才會在那件意外發(fā)生以后,沒有產(chǎn)生反感,只是羞恥和歡喜。
但對于謝蔚而言,自己怕不只是個為了進隊而出**體的輕浮Omega。身為迷弟,徐子言自然知道謝蔚有多么潔身自好,情感關(guān)系可以說是基本沒有,唯獨在自己這里出了差錯。
這些天來,徐子言已經(jīng)在“后悔”與“不后悔”之間徘徊幾百次了,也無數(shù)次揣測過謝蔚的想法,甚至做好了再一次與謝蔚見面時如何表現(xiàn)出初次見面的準備。
可事實是,除了進隊那天,謝蔚一次都沒有出現(xiàn),Line上的聊天記錄也止步于那個單字。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暗示他們的關(guān)系就到此為止。
徐子言心里當(dāng)然也清楚這是最好的結(jié)局,可今天再次遇上,他還是情難自禁,激動緊張到手都在顫抖。
開場送針劑,后面又冒死跑去鐘樓只為了扔顆煙霧彈……徐子言自己都說不清自己腦子里在想什么了。這些行為當(dāng)然是出于好感和喜歡才做出來的,可是對于謝蔚而言,更可能只是平添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