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教訓宋清寧,等榨**的價值后也不遲。
“世子放心,我會安排。”柳氏說道。
宋明堂走后,柳氏沒有去追究宋清寧燒衣裳的事。
不是不追究,只是等以后再追究。
她要養好精神,明天帶嫣兒去豫親王府赴宴。
至于宋清寧……她不會帶她去。
翌日晌午,柳氏就帶著宋清嫣去豫親王府赴宴。
不久后,宋清寧也出門了。
宋清嫣今日盛裝打扮,她身著藍色百褶如意裙,選了一副鑲藍寶石翠玉頭面,自認足以艷壓群芳。
果然一出現,就引來無數人的目光。
“清嫣,你這頭面真好看,像是宮里的東西,你得了哪位貴人的賞賜嗎?”小姐妹圍上來,羨慕打量。
平時交好的三人,都是伯府出身。
只有宋清嫣出身侯府,身份最高,三人以她馬首是瞻。
“不可張揚。”宋清嫣模棱兩可。
她不說是圣上賜給宋清寧的,故意讓人誤會。
三**贊宋清嫣謙虛。
說起了今天豫親王妃的生辰宴。
“據說是要為世子相看,京中貴女都來了,不知誰能被選中。”
都恨不得自己被看上,可她們出身遜色,沒有機會。
宋清嫣卻***。
可惜……
其中一人惋惜嘆氣,“清嫣樣貌出眾,教養才情俱佳,外公又是大儒陸太傅,只可惜已經和**有婚約。”
宋清嫣的心被狠狠堵了一下,委屈垂眉。
“只是婚約而已,江晟若能給堂妹幸福,我愿成全他們。”
三人聽了,驚訝又憤怒,“你是說……宋清寧和江晟!!宋清寧她搶你未婚夫?”
“別這樣說她,她是我堂妹。”宋清嫣低低嘆氣。
三人心疼宋清嫣,義憤填膺,“你還顧念她是你堂妹!清嫣,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是侯府嫡女!”
宋清寧是庶出二房的女兒。
三人一向厭惡家中庶女,身份低賤,卻總想著要和嫡女一較高下。
“她就是嫉妒你,才搶你的未婚夫。”
“庶出就是庶出,根就是壞的,那江晟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沒關系清嫣,今天青年才俊多,比江晟好的就更多了,說不定就遇上良緣了!”
三人安慰宋清嫣。
這正是宋清嫣想要的。
她不會嫁給江晟,也看不上其他人,她的目標是豫親王府世子,謝云禮。
她自信能籠絡住豫親王妃。
更自信她的樣貌,能吸引世子喜歡。
王府閣樓。
視野廣闊,能將王府后院一覽無遺。
滿園貴女如云。
“這些人里面,哪一個是宋清寧?”謝云禮一一看過那些貴女。
個個爭奇斗艷,意圖寫在臉上。
尤其是那個穿藍色百褶如意裙的,那副頭面壓在頭上,像一只花孔雀。
她時而委屈,時而無奈嘆息。
看著卻不是真委屈,真嘆息,倒像故意在引導身旁幾個貴女什么。
虛偽造作,心機深沉,讓人作嘔。
若宋清寧也是其中之一……謝云禮嫌惡皺眉,他后悔了。
母親要趁生辰宴為他相看,他原本要出門躲一躲,為了見宋清寧,他才冒險留在這里。
“四哥,我看我還是趕緊走。”謝云禮拉上謝玄瑾,“你跟我一起走。”
謝玄瑾余光瞥見門簾外走來的人,心道:晚了。
謝云禮還沒踏出一步,一道聲音從簾外傳來:
“走哪兒去啊?”
豫親王妃領著一群仆從。
她一身華貴,四十多歲的年紀,盡顯雍容。
謝云禮:“……”
完遼,走不了了!
“不去哪兒,閣樓太悶,我請四哥去園子里透透氣。”謝云禮俊臉瞬間堆滿了笑。
不忘向謝玄瑾求救,“是吧,四……哥?”
謝玄瑾并不接話茬。
和豫親王妃見了禮,繼續喝茶。
六年前的謝玄瑾還是個陽光明媚的少年,自從一母同胞的兄長太子暴斃,他被生母孟皇后怨恨,又被驅逐出京。
回京后手掌大權,卻變得冷漠寡言,生人勿近。
豫親王妃知道當年那件事的內情。
對謝玄瑾也只能同情,“阿瑾,你和云兒同歲,都早該娶妃了,今天全京城的貴女都被我邀請來了,你看上誰就和嬸嬸說。”
婚事本該父母做主。
圣上的幾個兒子中,二皇子和梁家嫡女擬定了婚期,六皇子也在相看。
謝玄瑾回京一年,圣上忌憚他,皇后怨恨他,沒人替他謀劃婚姻大事。
謝玄瑾明白豫親王妃的好意,“謝嬸嬸好意。”
他沒考慮過成親。
豫親王妃打定了主意,今天無論如何要替這兩人相看。
二話不說的命令,“今天誰也不許離開豫親王府,稍后女眷們用茶點時,你們在簾后,好好給我選!”
下午茶點,男女分席。
豫親王妃在女賓席,她身后一層簾帳后,別有洞天。
夫人貴女趁機送上生辰賀禮。
每個貴女送禮時,都有侍女從簾帳進出,然后在豫親王妃耳邊低語。
幾次之后,宋清嫣看出了門道。
世子謝云禮在簾帳后!
宋清嫣的心狂跳不止。
輪到她時,她姿態端方的上前,看到了豫親王妃眼里的滿意,便知自己成功了一半!
“臣女清嫣見過王妃。”宋清嫣行禮。
簾帳后的謝云禮看到這抹身影,眉頭緊皺,“形似孔雀,裝模作樣,這樣心機深沉的,娶進后宅,一定家宅不寧。”
“……”
侍女出簾帳,在豫親王妃耳邊復述原話。
宋清嫣行完禮,就看到豫親王妃臉色冷了下來。
“王妃娘娘,臣女……臣女……臣女恭祝……”宋清嫣要出口的恭賀之詞,因為那一瞬的心慌,被碾得稀碎。
簾帳內的謝云禮:“呵,還是個結巴,可惜。”
侍女將話傳給豫親王妃。
豫親王妃:“……”
她知道謝云禮故意找茬,卻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姑娘打扮得太過隆重。
豫親王妃一眼認出她戴的頭面是宮里的東西。
永寧侯府二房女兒打了勝仗回來,得了賞賜,轉眼賞賜就戴在了大房嫡女身上。
豫親王妃不屑一笑。
柳氏立即救場,“王妃娘娘貴氣逼人,嫣兒都仰慕得語無倫次了,王妃娘娘,嫣兒時常和臣婦說起娘**氣度,傾慕至極。”
“有心了,都坐吧。”豫親王妃看了柳氏一眼。
柳氏原本是沒有資格出現在夫人們的交際場合的。
可永寧侯府主母陸氏體弱,無法掌家,連帶侯府對外的交際也無法勝任。
這些事就落在了庶出二房柳氏身上。
一年前柳氏又因女兒軍功,成了“一品誥命夫人”,之后和各家交際得更加頻繁,連宮里都去了好幾次。
豫親王妃不喜歡她,不是因為嫡庶,而是總覺得柳氏的氣質透著怪異。
柳氏和宋清嫣訕訕回了座位。
之后其他夫人帶著貴女送禮,宋清嫣都聽不進去。
她滿臉漲紅,想不通剛才豫親王妃怎么突然變冷。
“聽說王妃喜歡明月仙的畫,前不久臣婦剛好得了一幅,今天特意帶來,送給王妃。”有人送上賀禮。
“當真?”豫親王妃驚喜道,“快,快拿來看看。”
豫親王妃喜歡明月仙的畫,是受謝云禮影響。
簾帳里,謝云禮聽見“明月仙”三個字,激動起身,恨不得立即走出簾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