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拼了命地討好他們。
我替大哥擋過刀,替二哥試過藥,替三哥采過毒草。
甚至為了蕭景珩,我在冰天雪地里為他祈福,落下了寒疾。
車平穩(wěn)行駛,廖清舟死死攥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是從前安撫失眠的我時(shí)的樣子。
作為孤兒,我曾貪戀這份來之不易的偏愛。
甚至在攻略度達(dá)到90的時(shí)候。
我想過放棄任務(wù),留下來做他們的妹妹。
可后來,我?guī)Щ貋淼墓聝毫瓮癯霈F(xiàn)后。
所有溫柔都成了她的專屬。
我從撒嬌、賭氣;
到絕望、歇斯底里。
最后只換來他們異口同聲的一句:
“別鬧了,廖瓷,你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
“簡直就是個市井潑婦!”
車停在廖家巍峨的大門前。
朱紅的大門,威嚴(yán)的石獅子。
曾經(jīng)是我以為的家,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一座華麗的牢籠。
我甩開廖清舟的手,先一步跳下了車。
廖清舟不可置信地叫住我,聲音里帶著一絲祈求:
“瓷兒,二哥受傷了,是為了救你……”
“你就不問一句嗎?”
我面無表情地回頭,看著他一瘸一拐地下來,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受傷了就去找三哥,他是神醫(yī),跟我說有什么用?”
“我又不會治。”
說完,我推開廖家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進(jìn)去。
最先看到的,就是在正廳的軟榻上,被眾星拱月的廖婉。
大哥廖清云一身戎裝還沒換,正小心翼翼地剝著一顆葡萄遞到廖婉嘴邊。
三哥廖清蘭手里拿著藥碗,正在輕聲哄著:
“婉兒,良藥苦口。”
“喝了這碗藥,你的心悸就能好了。”
男主蕭景珩坐在旁邊,手里拿著一把玉梳,正溫柔地替廖婉理著頭發(fā)。
聽到動靜,幾人齊刷刷地抬頭。
大哥廖清云臉色瞬間嚴(yán)肅,看到我身后的廖清舟一身是血,卻并沒有第一時(shí)間關(guān)心傷勢,而是冷著臉朝我吼道:
“廖瓷!你又在作什么妖?”
“是不是你把老二弄傷的?”
“婉兒為了你的事,整整三天吃不好睡不好!”
“你一回來就搞得家里雞犬不寧,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廖婉趕忙推開眾人的手,做出一副就要下地行禮的虛弱模樣:
“大哥,三哥,太子哥哥,你們別怪姐姐……”
“都是婉兒不好,是婉兒福薄,不該占著這個位置,惹姐姐生氣了。”
她眼圈一紅,淚珠子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
我站在門口,抱著手臂,像個看戲的局外人。
甚至想給這精湛的演技鼓個掌。
宿主,檢測到您的多巴胺水平異常降低……
系統(tǒng)那毫無感情的機(jī)械音此刻聽起來竟有些低沉:
所以宿主,您現(xiàn)在,是不是很悲傷?
3
系統(tǒng)一句話,險(xiǎn)些將我還沒干透的眼淚又勾下來。
但我很快忍住了,甚至還挑了挑眉。
悲傷?
不,我現(xiàn)在只想把這群**全送走。
廖清舟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邊。
剛想開口替我解釋兩句,廖婉就驚叫著撲過來,動作矯健得一點(diǎn)都不像是有心悸的人。
“二哥!你怎么受這么重的傷?”
“流了好多血!”
“是不是……是不是為了救姐姐?”
她淚眼婆娑地想要去扶廖清舟,卻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廖清舟身上倒去。
廖清舟本就腿上有傷,站立不穩(wěn)。
被她這一撲,更是疼得臉色煞白,悶哼一聲。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廖婉,溫聲安慰:
“婉兒小心,二哥沒事。”
廖婉哭得梨花帶雨,轉(zhuǎn)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