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廖瓷!你別不知好歹!”
“若不是婉兒善良,不想讓你太難堪,今日就不是燒圣旨,而是直接把你扔進大牢治罪了?!?br>
我閉了閉眼。
哪怕是為了任務,在這個世界攻略了五年。
面對這些所謂的親人,心里多少還是有些膈應。
也曾為了他們一次次的偏心,在深夜里偷偷哭過。
但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等婉兒過幾日的‘百花宴’奪魁了,你跟我們一起,去給她道個歉,敬杯茶。”
廖清舟理所當然地安排著我的命運。
我沒再說話。
只在內心跟系統確認最后一遍:
統子,只要我這個身體死了,任何死法都可以,我就能回去了是嗎?
是的宿主。無論任何形式的生理機能停止,均可觸發傳送。
我緩緩吐了口氣,撩開馬車簾子,觀察了一下四周。
馬車正行使在京郊的盤山道上。
一側是峭壁,一側是深不見底的山溝。
雖然不高,但摔下去只要姿勢對,不死也殘。
只要能死,我就能贏。
確定不會誤傷車夫和馬匹后,我猛地拽開那扇雕花的木門。
原本還在喋喋不休教訓我的廖清舟驚叫出聲:
“廖瓷,你發什么瘋!”
我沒理會。
迎著呼嘯而過的山風,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風刮過臉頰,像刀子一樣疼,巨大的失重感襲來。
我緊閉雙眼。
內心沒有絲毫害怕,只有解脫的**。
再見了,這群**!
可下一秒,我想象中的粉身碎骨并沒有到來。
腰間猛地傳來一股大力。
緊接著。
我被人死死摟進懷里,朝著長滿雜草的緩坡滾去。
天旋地轉間,我聽到一聲悶哼。
骨頭撞擊石頭的聲音。
兩人狼狽地滾了幾圈。
終于在一棵老歪脖子樹前停下。
抱著我的人被荊棘劃得官袍破碎,鮮血淋漓。
而我,被護得嚴嚴實實。
連塊皮都沒擦破。
我抬眼,對上廖清舟那張驚恐到扭曲的臉。
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失望。
這都沒死成?
禍害遺千年嗎?
我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意:
“放手?!?br>
廖清舟盯著我若無其事的臉。
剛才那一瞬間的后怕,瞬間轉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我不就說了你幾句嗎?”
“就為這點小事跳車?
“廖瓷,我們真是把你慣壞了!”
“又是為了讓我們關注你是吧?”
“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你還要演多少次!”
“收起你那點惡心的小心思!”
我置若罔聞,一點一點掰開他死死攥著我胳膊的手。
起身四處打量。
這里是官道,雖然偏僻,但偶爾會有疾馳的快馬。
眼尖地看到一輛運送貨物的黑漆馬車,正朝著這個方向高速駛來,馬蹄聲如雷。
“我是自己跳下來的,跟你沒關系。”
“記得替人家賠那驚**錢。”
我丟下這句話,提起裙擺。
就朝著那飛奔的馬蹄前撲了過去。
“廖瓷?。?!”
廖清舟絕望地嘶吼,掙扎著想要起身。
卻因為剛才的撞擊傷了腿,晚了一步。
我滿懷希望,張開雙臂,期待著死亡的擁抱。
雖然回到現世我也是癌癥晚期很快就要死。
但我寧愿死在充滿消毒水的病床上,也不想再在這個滿是***的世界多待一秒!
“吁——?。?!”
車夫技術好得離譜,一聲尖銳的嘶鳴,馬蹄高高揚起。
居然硬生生在離我鼻尖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我踉蹌著后退幾步,還沒站穩,就跌進了一個充滿血腥味的懷抱。
是爬過來的廖清舟。
“你瘋了!廖瓷你是不是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