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烏青姒將刀又往里送了送,平靜道:"你看不見嗎?我在殺她啊。"
黎月泠瞬間僵住,不敢動彈,眼底閃過一絲懼意。
"烏青姒,你放開她!"
祁渡言臉色煞白,伸手想上前,卻被烏青姒冰冷的目光逼退。
烏青姒冷笑,抬眼直視著他,"祁渡言,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簽了和離書,我放她走;要么,我現(xiàn)在就抹了她的脖子,讓你親眼看著她死在你面前。"
說著,她的**又貼近了幾分。
黎月泠脖頸上立馬流出了幾道血痕。
祁渡言看著那抹刺目的鮮紅,只能咬著牙沉聲道:"我簽,你放了她。"
烏青姒抬手,示意一旁嚇得瑟瑟發(fā)抖的侍女取來早已擬好的和離書與筆墨。
祁渡言將寫完的和離書遞到烏青姒面前,"東西給你,放了她。"
烏青姒收下東西,然后緩緩移開架在黎月泠脖頸上的**。
祁渡言幾乎是在**移開的瞬間便箭步上前,將黎月泠打橫抱起。
"傳醫(yī)師!"
他邊吩咐邊抱著黎月泠匆匆離去。
行至廊下時,他猛地頓住腳步,回頭對身后的侍衛(wèi)冷聲吩咐,"將夫人關(guān)入暗牢,嚴加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靠近!"
那里是他逼問那些細作和訓(xùn)服毒蠱的地方。
在經(jīng)過中間曾臨時關(guān)押黎月泠的暗室,烏青姒看見了石床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云錦軟墊。
窗下燒著暖爐,甚至祁渡言還讓人搬了書架,在上面擺滿了話本。
烏青姒心口狠狠一抽。
原來,黎月泠被他照顧得這么好。
她不知道自己被關(guān)了多久,但她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她知道,七日快到了。
她想提醒一下祁渡言,可她連祁渡言的面都見不上。
無論她說什么,得到的回復(fù)永遠都是——祁渡言正在安撫黎姑娘,無暇見她。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外傳來腳步聲。
牢鎖被打開,一個面無表情的侍衛(wèi)提著一匣銀針走了進來。
他剛要動手,就被守門的侍衛(wèi)攔了下來,"大人只下令關(guān)著夫人,沒說要動刑,我們這么做......怕是不妥。"
那人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這是黎姑娘傳的新令,是大人默許的!上頭要我們用銀針,一根根扎進她的指甲縫,讓她長長記性!"
聽見他這么說,眾人不再遲疑,上前按住烏青姒的胳膊。
她拼命掙扎,可虛弱至極的身體毫無反抗之力。
烏青姒緊緊咬著牙,眼眶一熱。
明明從前她不過破了點皮,他都會緊張得把她的手捧在掌心,吹了一遍又一遍。
她說她沒有那么嬌貴,可當時他是怎么回答她的。
他說,"我的青姒金貴,半點疼都受不得。"
她蠱痛發(fā)作徹夜難眠,他便整夜不眠守在旁邊,用體溫暖著她冰涼的手腳,恨不得自殘才能壓下心中的心疼,
可現(xiàn)在,他居然為了黎月泠,要將銀針一根根扎進她的手指。
第一根銀**進她的指尖,鉆心剜骨的劇痛瞬間炸開。
"啊——!"
烏青姒忍不住痛呼出聲。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人會心疼她了。
罷了,就當她這一生,全是一場笑話吧。
反正,這世上,愛她的師父和爹娘都不在了。
她本就,再無牽掛。
銀針一根接一根,狠狠刺入她的十指指縫中。
每一下都深及骨肉,鮮血淋漓。
穿心刺骨的疼席卷全身,烏青姒眼前陣陣發(fā)黑,意識漸漸潰散。
最后一刻,她眼前閃過的,是少年時他笑著對她說:"青姒,我**你一輩子,若違此言,我便孤寂永生,不得好死!"
烏青姒艱難勾了勾嘴角。
她,愿賭服輸。
隨即,她徹底暈死在地。
"暈死過去了。"
"黎姑娘吩咐過,直接把人拖去亂葬崗扔了。"
幾人拖著烏青姒毫無生氣的身子,趁著夜色,將她丟進了亂葬崗。
他們前腳剛把烏青姒扔進亂葬崗,祁渡言后腳就步履沉穩(wěn)地走進暗牢。
他掃了一眼緊閉的牢門,看向一旁值守的侍衛(wèi),"夫人肯見我了嗎?折騰了這么久,應(yīng)該也長教訓(xùn)了。"
"她身子本就弱,離了我根本撐不住,她若是服軟,你切記第一時間稟告我,我再替她尋藥解蠱。"
不知情的侍衛(wèi)還以為烏青姒還被關(guān)在牢里,連忙點頭稱是。
......
夜色如墨,亂葬崗的荒草間,烏青姒猛地咳出一口血沫,從尸堆里艱難爬起。
她的十指血肉模糊,可她像是察覺不到疼痛,頭也不回離開了這里。
祁渡言,從此他們之間,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