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的時候，方向盤還攥在手里，擋風玻璃碎成了蜘蛛網，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淌。
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忽遠忽近。
但我聽見了更清晰的聲音——手機里前妻周敏發來的語音，語氣軟得能掐出水：“媽，您身體還好嗎？我給您買了條圍巾，明天去看您啊。”
這條語音是三個月前的。
可我明明記得，她已經傍上那個做建材生意的王總，身家過億，五十多歲禿頂啤酒肚，比她大十五歲。她哄我媽，不過是為了讓王總覺得她賢惠孝順，好早日上位。
而我的好母親，那個親手拆散我三段婚姻的女人，正被周敏哄得團團轉，逢人就說：“還是我前兒媳婦好，那些后來的都不如她?！?br>不如她？
不如她什么？不如她會演戲，還是不如她會算計？
“病人血壓在掉！快！”
我被推進搶救室的時候，意識開始模糊。最后的念頭只有一個——如果能重來，我一定不會放過她們。
然后我醒了。
醒在五年前的客廳里，手機屏幕上的日期清清楚楚：2019年3月15日。
我愣了整整三分鐘，然后笑了。
我，趙國強，四十三歲，這輩子活成了一個笑話。
第一任妻子是大學同學，溫柔懂事，我媽嫌她家在農村，天天摔碗砸盆逼她做家務，大冬天讓她用冷水洗衣服。她忍了兩年，最后跪在我面前求我離婚。
我沒攔著。因為那時候我覺得，我媽不容易，一個人把我拉扯大，我不能為了個女人傷她的心。
第二任是同事介紹的小學老師，我媽嫌她不會生孩子——婚檢報告顯示她只是受孕困難，不是不能生。但我媽跑去她學校鬧，說她是個“不下蛋的母雞”，鬧得滿校風雨，她受不了，走了。
第三任是離異的單親媽媽，帶著一個五歲的女兒。我媽嫌她“拖油瓶”，又嫌她**是個酒鬼，說“上梁不正下梁歪”。那段婚姻只維持了八個月。
三次了。我被我媽親手拆散了三次婚姻。
然后周敏出現了。
她漂亮，嘴甜，一進門就叫“媽”，叫得我媽心花怒放。她會做飯會收拾，把我媽伺候得像太后娘娘。我媽逢人就夸，說這個兒媳婦好，天上地下獨一份的好。
我信了。
我把房子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