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
她曾以為，他留她性命，是念及舊情，是心中尚有一絲不忍。可這三年來，他從未看過她一眼，任憑她在浣衣局受盡欺凌，任憑那些宮婢嬤嬤隨意打罵，任憑她在寒冬臘月里，洗著堆積如山的衣物，凍得雙手潰爛。
如今，這莫須有的罪名，更是將她逼到了絕境。她清楚，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設計，而蕭景淵，或許就是那個默許這一切發生的人。
“怎么？不說話？”掌事嬤嬤見她不辯解，更是氣焰囂張，揚手就要朝她臉上打去，“我看你是認罪伏法了！”
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蘇凌薇猛地偏頭躲開，嬤嬤重心不穩，摔在雪地里，弄得滿身是雪，引得周圍的宮婢一陣竊笑。
“我沒有罪。”蘇凌薇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穿透了風雪，也傳到了蕭景淵的耳中，“玉簪不是我藏的，毒也不是我下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嘴硬！”掌事嬤嬤從雪地里爬起來，氣得渾身發抖，“來人，給我打！打到她認罪為止！”
兩個粗壯的宮婢上前，就要架起蘇凌薇，就在這時，廊下的蕭景淵終于動了。他邁開長腿，踏過積雪，一步步走到蘇凌薇面前，玄色的靴底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蘇凌薇的心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眼依舊冰冷，語氣沒有半分溫度：“蘇凌薇，你可知，皇后娘**玉簪，為何會出現在你的住處？”
蘇凌薇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我不知道。或許，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栽贓陷害我。”
“栽贓陷害？”蕭景淵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反而帶著濃濃的嘲諷，“你一個罪臣之女，無權無勢，誰會費盡心思栽贓陷害你？蘇凌薇，別再自欺欺人了，認罪，朕（注：攝政王權傾朝野，時人多稱其為“朕”）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痛快？”蘇凌薇也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睫毛上的雪粒混合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凍成了冰珠，“蕭景淵，你欠蘇家滿門的性命，欠我的承諾，如今，還要我認罪伏法，給我一個‘痛快’？你好狠的心！”
她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悲憤，像是積壓了三年的委屈與恨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