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到刻骨的臉。
劍眉，挺鼻，菲薄的唇。
正是沈逸舟。
我結婚四年的丈夫。
我的心臟，在這一刻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竟然從不知道。
他在這家全城最頂級的私立婦產醫院上班。
而且，是我的主刀醫生。
多么諷刺。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職業性審視，變成了滔天的震驚與憤怒。
像是被瞬間點燃的火山。
“蘇寧。”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但我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不能哭。
哭了，就輸了。
“我當然知道。”
我說。
“我在拿掉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
“不被期待？”
他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抓住我的肩膀。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你瘋了嗎？！”
他低吼，眼眶瞬間變得通紅。
“這是我們的孩子！”
“我們的？”
我嗤笑一聲，用力甩開他的手。
“沈逸舟，你配說這兩個字嗎？”
“你什么時候把它當成過你的孩子？”
“我懷孕三個月，你回過幾次家？”
“我孕吐到半夜胃出血，給你打電話，你在哪里？”
“你在你的手術臺上，救著別人的妻子，別人的孩子！”
“那我呢？”
“我和你的孩子呢？”
“誰來救我們？”
我的質問，像一把把尖刀，刺向他，也刺向我自己。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蒼白。
肩膀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不想再看他這副樣子。
每一次，都是這樣。
用沉默來應對我所有的情緒。
我轉過身，自己躺上了那臺冰冷的手術儀器。
金屬的寒意，透過薄薄的病號服，瞬間侵入四肢百骸。
我閉上眼，平靜地開口。
仿佛躺在這里的，只是一個與我無關的軀殼。
“沈大醫生。”
“現在是你的工作時間。”
“請拿起你的手術刀。”
“然后，親手殺了你的孩子。”
我感覺到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他的宣判。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