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賓客們的嘲笑聲更大了。
我能感受到無數道目光，憐憫的，鄙夷的，看熱鬧的，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要把我勒死在這里。
可我的內心，卻是一片死水。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我沒有看她，沒有看那個所謂的新郎。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她哥哥高飛的臉上。
高飛正舉著酒杯，一臉輕蔑地看著我，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我邁開腳步，向他走去。
整個宴會廳因為我的動作，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又爆發出更響的議論聲。
“他想干什么？不會要鬧事吧？”
“就他？敢嗎？”
高珊的話筒里傳出更加刺耳的尖叫：“林默，你還想糾纏不清嗎？給我滾出去！”
我充耳不聞。
我一步一步，走得很穩，像是丈量著我這三年青春的墳墓。
高飛看著我走近，臉上的輕蔑更濃了。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等著我。
“想求我？讓我勸勸我妹妹？”
他的聲音里滿是戲謔。
“晚了，林默?！?br>“當初你像條狗一樣求我把公司周轉的錢還給你時，就該想到有今天?！?br>我站定在他面前，平靜地看著他。
我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什么都沒有。
這種空洞的平靜，反而讓高飛感到了不自在。
我從隨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個最普通的牛皮紙文件袋，與這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格格不入。
我將文件遞到他面前。
高飛皺著眉，沒有接。
“什么東西？又是你寫的那些沒用的保證書？”
我面無表情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
“這不是求你，是通知你?！?br>“你公司租的那棟‘環球中心’寫字樓，我上周剛全款買下?！?br>“這份是產權證明的復印件，以及我的律師函?！?br>“通知你，從明天起，租賃合同作廢?！?br>“明天早上九點前，把你公司的人和東西全部搬走?！?br>“九點一到，里面剩下的一切，我都會當成垃圾處理掉?！?br>高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聽一個*****。
“你？買下環球中心？林默你是不是瘋了？”
他伸手奪過文件，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