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質桌面時幾乎沒有聲音。
“里面有十二萬。”他說，“我媽說，算是補償。”
補償。
這個詞像一根細針，扎進蘇念晚的耳膜，又順著神經鉆進大腦深處。她盯著那張銀色的卡片，晨光正好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昨天下午的場景在腦海里重播，一幀一幀，清晰得**。
她提前下班，想給溫景然一個驚喜——今天是他們在一起三周年紀念日。走到樓下時，卻看見他和林舒瑤站在那里，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見林舒瑤的手搭在溫景然的手臂上。
蘇念晚停下腳步，躲在拐角的陰影里。
她聽見林舒瑤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哭腔：“景然，我真的受不了了，你還要我等多久？三年了，她已經耽誤你三年了。”
然后是溫景然，那個曾經在她耳邊說“這輩子只愛你”的聲音，此刻冰冷得不帶溫度：“再等等，我已經在找機會跟她說了。”
“還要等什么？”林舒瑤突然提高音量，“她不能生！這是事實！溫阿姨昨天不是都跟你說了嗎？檢查報告都出來了，她就是有問題！你們家三代單傳，難道要在你這里斷了香火？”
蘇念晚的呼吸停滯了。
她想起上周溫景然母親突然約她喝茶，席間旁敲側擊問起生育計劃，還說要帶她去做個“全面檢查”。她當時沒多想，只當是長輩關心。
原來是在這里等著。
“蘇念晚這個人，表面上溫柔懂事，實際上心機深著呢。”林舒瑤繼續說，每個字都淬著毒，“明知道自己不行，還拖著你三年，不是自私是什么？她就是看中你家條件好，想拴住你一輩子！”
“別說了。”溫景然的聲音有些煩躁。
“我偏要說！”林舒瑤像是豁出去了，“景然，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真愛她嗎？還是只是習慣了？她那種溫吞水的性格，跟你根本不配！你需要的是一起打拼的伴侶，不是一個需要你天天照顧的病秧子！”
病秧子。
蘇念晚靠在冰冷的墻面上，渾身發冷。她有輕微的貧血，生理期會痛經，但從未影響過正常生活工作。可在他們嘴里，她成了“病秧子”。
“她裝的。”溫景然終于開口，語氣里的厭惡讓蘇念晚的心臟縮成一團，“她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