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菜的美好愿景時，頭頂激烈的動靜，似乎緩了下來。
喘息聲漸平。
我松了口氣，準備把最后一點番茄塞進嘴里，然后等他們事后睡死就開溜。
突然。
“床底那位。”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毫無預兆地穿透床板，砸進我耳朵里，帶著事后的些許沙啞，卻冰得讓我瞬間僵住，血液倒流。
是謝無咎。
“番茄汁，”他頓了頓，每個字冷冷冰冰，“滴到我靴子上了。”
我腦子“嗡”地一聲，徹底空白。嘴里還沒咽下去的番茄肉，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嚨口。
我機械地、極其緩慢地低頭，看向自己拿著番茄的手。
借著床外透進來的、極其微弱的光線，我看到，幾滴鮮紅濃稠的汁液，正沿著我僵直的手指，顫巍巍地，欲落未落。
而我的正前方，床沿底下，露出了一小截錦緞的靴面，玄色，用銀線繡著暗紋，在昏暗里閃著幽微的光。
那光潔的靴尖上，一點刺目的紅，正新鮮地、囂張地暈染開來。
我……
我**……
還真衰啊。
跑！

02.
求生的本能瞬間擊潰了所有的震驚和麻痹。我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從床底下往外滾，動作倉皇狼狽得像只被開水燙到的老鼠。
什么腿麻腳軟，全顧不上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里！立刻！馬上！
床底空間矮，我半爬半滾，額角“咚”一聲撞在床框上，眼前金星亂冒，也顧不得疼。
總算，半個身子探出了床外，新鮮空氣涌來，我猛地吸了一口，手腳并用地要繼續往外掙。
一只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倏地伸了過來。
冰涼的手指，像鐵鉗，準確無誤地攥住了我剛剛獲得自由、還沾著灰塵的腳踝。
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啊！”我短促地驚叫一聲，被那力道拖得向后一倒，后背重重撞在床柱上，疼得我眼淚差點飆出來。
我掙扎，另一只腳胡亂去踢蹬，卻被他膝蓋輕易壓住。視線慌亂地上移，對上了一雙眼睛。
謝無咎不知何時已經下了床，只隨意披了件外袍，衣襟松散，露出**結實的胸膛，上面還有幾道曖昧的紅痕。
墨發披散，幾縷垂在額前。
而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室內，亮得驚人，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