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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她，轉(zhuǎn)身看向錢浩然。
「錢總，今天這個會，是不是要宣**么？」
錢浩然整了整領(lǐng)帶，清了下嗓子，重新坐下。
他的表情恢復(fù)了那副慣常的溫和體面。
「瑤瑤，你別誤會。公司發(fā)展到今天，每一步都有你的功勞，誰都知道。但是管理層需要更專業(yè)化的人才，你一直在后廚做研發(fā)，行政和運營上確實……不太擅長。董事會的意見是讓你退出管理層，保留研發(fā)顧問的頭銜。這是為了公司好，也是為了你好。」
三十四個股東，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端起茶杯。
沒有一個人看我。
為了我好。上輩子我信了這話，簽了退出協(xié)議。簽完字的第二天，錢浩然就把法定代表人變更成了他自己的名字。我親手創(chuàng)辦的瑤味記，從菜譜到品牌到每一家門店的選址方案，全部變成了他錢浩然的功績。
「說完了？」我拉開椅子坐下。
錢浩然頓了一下。
「那輪到我了。」
柳婉寧趕緊舉起文件夾。
「瑤瑤，你先別急。其實今天還有一件事需要說明。上個月濱海路分店有三起食物中毒投訴，經(jīng)調(diào)查，問題出在后廚的食材管理上。食材管理一直是你在負(fù)責(zé)，這件事媒體已經(jīng)開始關(guān)注了，如果處理不好，整個品牌都會……」
「那三份投訴。」我打斷她，「第一份投訴人叫張美芳，是你大學(xué)同學(xué)。第二份投訴人叫王建國，是你表哥在濱海路的租戶。第三份投訴人叫李倩倩——婉寧，她是不是你高中同桌？」
柳婉寧的笑僵在臉上。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錢總想讓我退出管理層，拿真實的理由來。不要用我閨蜜偽造的投訴材料來冤枉我。」
會議室寂靜了三秒。
錢浩然的手按在桌面上，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周桂芬張了張嘴，又合上。
我從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袋，起身，把里面的文件攤在會議桌中央。
「這是瑤味記的初始注冊資料。法定代表人，沈瑤。初始出資人，沈瑤。出資金額，一百一十萬。這筆錢，四十萬是我母親的喪葬撫恤金，三十萬是我賣掉老家房子的錢，四十萬是我在星月酒店做了三年主廚攢下的積蓄。」
我一頁一頁翻給他們看。
「錢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