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你看我就說吧吃藥就能好。
她去上班了，我去了學校。
下午第二節課，我在課堂上咳出了血。
同桌嚇傻了，舉手喊老師。
班主任沖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往地上滑。
她扶住我的頭，手指碰到我的脖子，后來她說，那時候我的皮膚燙得嚇人。
救護車來得很快。
我躺在擔架上，聽見班主任給我媽打電話。
“周念媽媽，念念在課堂上暈倒了，咳了血，我們在救護車上往縣醫院走，你趕緊過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我**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不大，但急救員都聽見了。
“能不能等我下班？我今天晚班，現在走要扣一百八。”
班主任的聲音變了調：“孩子都咳血了你還管一百八？！”
“你不懂。”我**聲音忽然變得很累，“我一個人供兩個女兒，一百八不是小錢。你幫我盯著，我下了班馬上過去。”
電話掛了。
急救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在給我戴氧氣面罩。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戴。
她沒說話，但她的眼睛紅了。
我盯著車頂的警燈看。
想，我媽來了之后，會不會先抱我一下。
2.
救護車到縣醫院的時候，我媽還沒來。
我被推進急診室，一堆管子往身上接。
護士問我家屬呢，我說我媽在路上。
護士又問還有沒有別人能簽字，我說我爸在工地上，手**不通。
最后是班主任簽的字。她被值班醫生罵了一頓，說她越權。
她站在走廊里，聲音越來越大：
“我是她老師！**不來，我能怎么辦？我能看著她死嗎！”
我在里面聽見了。
我想喊一聲老師別吵了，我沒事。
但我喊不出來。
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又疼又悶。
醫生看過片子之后，臉沉了下來。
**。不是普通的感冒拖出來的**，是拖了太久、拖到肺里已經有積液的**。
他說要住院。
這時候我媽終于來了。
她跑進來的時候還穿著超市的工作服，紅色馬甲，上面印著超市的名字。
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里面是妹妹愛吃的草莓夾心餅干。
她先看到走廊長椅上的妹妹。
妹妹放學回來聽鄰居說姐姐被救護車拉走了，自己跑來的。
我媽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