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你簽這份抵押合同的時候，媽在ICU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你在通話記錄里按掉了——那三分鐘，你在給顧言川發‘生日快樂’。”
沈墨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手術刀劃開皮膚前的消毒棉。
書房里，燈光慘白。他把那份抵押合同推到她面前，紙張邊緣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蘇晚晴坐在他對面，手里還端著剛泡好的花茶，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她瞬間僵住的表情。
她張了張嘴。
“我……”聲音卡在喉嚨里。
沈墨沒等她說完。他從文件夾里抽出第二張紙，是銀行的對賬單，還款逾期通知用紅色字體標出。“逾期三十七天。銀行今天打電話到公司，前臺小姑娘接的，全部門都聽見了——‘沈先生，您夫人抵押的房產即將進入法拍程序’。”
蘇晚晴的手指開始發抖。茶杯在托盤上磕出細碎的聲響。
“你說閨蜜急病借錢，”沈墨繼續，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釘子，“我信了。我甚至沒問是哪個閨蜜，沒問要借多少，沒問什么時候還。因為你說‘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就點頭了。”
他從抽屜里拿出第三樣東西。
一張照片。
海邊餐廳，燭光晚餐。蘇晚晴穿著他去年生日送她的那條紅裙子，手腕上系著紅繩——那是***去廟里求的“平安符”，老**跪了三個時辰，膝蓋都青了，說“晚晴開車多，得保平安”。
照片里，蘇晚晴在笑。她對面的男人，顧言川，正舉著紅酒杯。
拍攝日期，水印清晰：2023年10月28日。
“那天，”沈墨說，“是**葬禮。”
蘇晚晴手里的茶杯終于翻了。滾燙的茶水潑在她腿上，她沒動，只是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像盯著一條突然從暗處竄出來的毒蛇。
“你當時在電話里哭，”沈墨的聲音還是那么平，“你說‘公司臨時出差，沒法送媽最后一程’。我信了。我還安慰你，說工作重要，媽不會怪你。”
他頓了頓。
“其實你請了假。人事部的小王告訴我，你請的是事假，理由是‘陪重要客戶’。我查了考勤記錄，你那天沒打卡，但微信步數兩萬三——從餐廳到酒店，再到顧言川的公寓，正好是這個數。”
蘇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