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八個月后，女友終于沒再推遲婚禮。
只是婚禮當晚，我替她擦防妊娠紋精油時，她忽然開口。
“有件事得說一下?！?br>“孩子生下來，要給我法律上的丈夫。”
我愣了幾秒，笑著打趣。
“別鬧，我可是在你朋友的見證下，持證上崗的正牌先生……”
“證是假的?！?br>沈清然輕飄飄打斷我的話：“婚禮上的那些人。”
“也只是找來哄你開心的演員。”
我看著她不似玩笑的神色，大腦開始嗡鳴。
“為什么？”
“你的身份……”
她笑了笑：“總歸見不得光，邀請我的朋友，不合適?！?br>“不過今天他來了，說我怎么寵你都行?！?br>“只是家里催得緊，總得給他個孩子，保住聯姻的體面?！?br>……
撞進我發紅的眼眶，她無奈笑笑。
“你也不用這樣看我，一開始，我是不同意的?！?br>“所以我偷偷流了幾個他的孩子，和你努力了三年。”
我表情尚且茫然，手下意識地撫上她的小腹。
和沈清然在一起六年。
這里，曾孕育過兩個小生命。
只是每一次，都在我猝不及防下夭折。
我曾經傷心到暈厥，可原來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察覺我的動作，她停了片刻。
“后來，他為了救我出了車禍，醫生說他可能再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br>“所以現在這個肚子里帶著我的血脈的孩子，是我和他最好的選擇。”
“祁鈺，你乖點，別讓我難做，嗯？”
嘴唇被我生生咬出血，我又哭又笑。
“為什么啊沈清然？”
“你明知道我有多渴望一個家，和你有一個孩子……”
她蹲下身，仔細地替我擦掉唇邊血跡。
“上次流產后，你崩潰在電話里哭的那天。”
“我和他剛趁著排卵期做了，實話說，我也不確定這是你們誰的。”
我渾身一僵，血液好似被凍住。
那天掛斷電話后，沈清然冒著暴雨趕回。
她顧不上擦自己剛流產沒多久，濕透的身體，痛惜地一遍又一遍地吻去我的眼淚。
“沒關系，我們以后還會有很多的孩子?！?br>她的演技那樣好。
好到能一邊為我心疼得紅了眼眶。
一邊又懷上了別人的孩子。
心底最后一絲希冀也徹底坍塌。
我看著她高高隆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