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這塊‘破爛’我拿走了。回頭賣個三五千的，正好給奶奶抓藥。”
“你......”她伸手指著我，嘴唇直哆嗦。
“對了，”我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你上個月去市里，跟誰在招待所待了一整夜，要不要我也說出來？”
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
3
人群突然安靜下來。我抬頭，看見一個穿軍綠色襯衫的男人正往這邊走，身量很高，眉眼冷淡，像冬天里的刀鋒。
我手里的紫檀木差點掉地上。
上輩子我只遠遠見過裴言川一面，那時候他已經是省***最年輕的專家，聽說脾氣古怪，誰的面子都不給。宋念清去攀過他，被他當面懟回來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宋念清家當鬼的時候，見過一張老照片。照片上，這個冷面**旁邊站著的女人，是我親媽。我那個在五歲就“走丟”了的媽。
這信息量太大了。
“讓開讓開，裴同志來了！”文化館的老王頭殷勤地撥開人群。
裴言川走到我跟前，目光落在我手上的紫檀木上，微微挑眉。
“誰鑒定的？”
“我。”我把木頭遞過去。
他接過來翻看了幾秒，點點頭，“明代中期，蘇州工，保存得不錯。”然后把木頭還給我，看向宋念清，“你剛才說這是破爛？”
宋念清的臉徹底掛不住了。“裴、裴同志，我……”
“不懂可以學，”他語氣平淡，“不懂還要裝懂，還要踩別人，那就是人品問題了。”
我差點給他鼓掌。
4
宋念清這人的特點就是......永遠有后手。
當天晚上，我剛回到奶奶那間漏雨的老屋，就聽見院子里鬧哄哄的。推門一看，宋念清帶著**堵在門口，后面還跟著幾個街坊鄰居，陣仗擺得十足。
“念秋啊，”大伯母抹著眼淚，那演技放后世能拿獎，“那塊紫檀木是***留給我們家的傳**，你不能一個人獨吞啊！”
我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傳**？堂姐白天不是說是破爛嗎？”
“那是她不懂！”大伯母拍著大腿，“老輩人傳下來的東西，憑什么你一個人拿走？”
宋念清站在**身后，眼睛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