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市郊別墅。

我終于拆了石膏，拄著拐杖艱難下樓。

腿內冰冷的鋼板和切除**的駭人傷疤，讓我每走一步都冷汗涔涔。

一樓客廳，傅清婉將一疊文件放在茶幾上。

我強忍劇痛挪過去，拿起最上面的照片。

“當年帶頭的女混混找到了，現在城南地下賭場看場子。”

傅清婉看著我慘白的臉色，低聲開口。

我攥緊發顫的手指，死死盯著照片，聲音淬滿寒冰：

“帶我去找她。”

入夜，城南一處廢棄修理廠，卷簾門半掩。

越野車停在路邊，我和傅清婉推開卷簾門，空氣里彌漫著**和酒精的氣味。

地下室入口站著兩個壯漢。

傅清婉走上前，左邊的壯漢伸手阻攔。

傅清婉扣住他的手腕，向下一壓，緊接著一腳踹中他的膝蓋，壯漢跪倒在地。

另一個壯漢揮拳打過來，傅清婉側身避開，一個肘擊砸在對方后頸上，兩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們走下樓梯，進入賭場大廳，麻將桌和牌桌擺滿整個空間。

女混混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嘴里叼著一根煙，手里數著鈔票。

傅清婉走過去，奪走她手里的錢，扔在地上。

女混混站起身，拔出腰間的彈簧刀。

傅清婉一腳踢中她的手腕，彈簧刀掉在地上，傅清婉抓住女混混的衣領，把她按在墻上。

“還認識他嗎？”

傅清婉指著我。

女混混轉頭看過來，她吐掉嘴里的煙頭，臉色變了。

“不關我的事，當年是有人給我錢，讓我辦事。”

女混混喊道。

我走上前，從口袋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開關。

“說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盯著她。

女混混縮了縮脖子。

“八年前，一個穿西裝的女的找到我，給了我十萬塊現金，讓我帶幾個女兄弟，在一個巷子里堵住你。”

“那個女的把攝像機交給我，讓我只扯碎你的衣服，不準碰你，她在巷口指揮，拍完視頻她就走了。”

我攥緊錄音筆，塑料外殼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那個女的叫什么？”

“當時我不知道名字，但她給了我一張名片，上面寫著某某公司的法務實習生，后來我在電視上看到過她，叫陸瑤。”

女混混快速答道。

我按下錄音筆的停止鍵，把它放回口袋。

“錄音筆里的內容，如果有半句假話，我會讓你進去蹲幾十年。”

女混混連連點頭。

傅清婉松開手，女混混滑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走出地下賭場，夜風吹過。

傅清婉拉開車門，“錄音拿到了，你名下那些資產，也查清楚了。”

傅清婉發動車子，“***當年防了陸瑤一手，核心的股份全部裝入了一個家族信托基金。”

“必須要你本人的指紋和虹膜認證，加**的簽字，轉讓協議才會生效，陸瑤拿到的那份，是廢紙。”

我看著擋風玻璃外的路燈。

“明天去公司，把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