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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了滿地,酒液淌的到處都是。
岑映霜尖叫一聲,拉著她身穿婚服的親媽,躲到了喬明洲的身后。
“喬知意,你又發什么瘋?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當爸的?!”
喬明洲臉色鐵青,顯然氣急。
喬知意卻無所謂地冷笑一聲:“沒有!我沒你這種爸!”
她說著,態度間沒有一絲退讓:“喬明洲,我問你,你一開始就知道周溫宴的計劃是不是?你拿我,從他手里給日化廠換了幾單大生意是不是?”
喬明洲面色一訕,才假模假樣地開了口:“知意,你在南城的名聲早被自己給作爛了,我培養你這些年,你又不愿意去北城聯姻,家里生意不好做,既然溫宴需要你,你借此幫一下家里怎么了?”
“再說,如今霜霜又成了你的妹妹,都是一家人,你只要好好配合溫宴完成計劃,等霜霜進了周家門,爸爸自然不會虧待你。”
“滾!”
喬知意幾近掐斷手中的指甲:“我今天回來,便是要帶走我**遺物,徹底離開這南城!”
心中那股郁氣無法紓解,她瘋了般將博古架上的花瓶摔砸在地上。
岑映霜被飛濺的碎片劃了下,攀住喬父的手臂:“爸爸,我媽肚子里還懷著您的孩子,姐姐這樣鬧,這婚還怎么結?”
這一刻,喬知意正愁沒有砸爽。
她一把扯住岑映霜,拖向門外的假山觀景池。
與此同時,只見一道高大的影子瘋狂沖了過來:“霜霜!”
忽然出現的周溫宴一身筆挺軍裝,扯著岑映霜護進懷里,一把將喬知意推了出去。
巨大的推力讓她全身后仰,竟踉蹌地磕向水池邊緣,“噗通”一聲沉入池底。
喬知意不會游泳,幾番嗆水,越撲騰越下沉。
磕破的傷口滲出血液,混著涼水灌進口鼻,奪走了全部氧氣......
可岸上,所有人都圍著手腕紅了一圈的岑映霜。
周溫宴更是抑制不住的心疼:“怎么樣霜霜,手上痛不痛?”
岑映霜聞言,竟委屈地哭了:“不知道姐姐為何看我如此不順眼,我分明什么也沒做,她卻想將我推入水池!”
喬知意被家里的管家拖上岸時,嘔出幾口夾雜血絲的水,躺在地上意識迷離。
一旁,周溫宴幾番忍耐,仍是皺眉脫下軍裝外套,輕蓋住她幾近**的雪白胸線。
俯身時,男人清俊的眉眼間神色復雜。
“知意,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我昨天已經說過了,只要你好好配合,一旦周家同意霜霜進門,我會立刻放你走。”
“你,做夢......”
她是要走,但是想讓她給別人鋪路,做夢!
喬知意虛弱咬牙,抓起身上的外套,拼命朝他砸回去。
最后,還是喬明洲忍無可忍:“逆女,***的骨灰還在我手里,你要是再不聽話,別怪我明天就用她的骨灰來做場法事!”
這一刻,喬知意縮在地上,徹底石化住。
法事?
她忽然想起母親去世的第二年,日化廠的生意斗轉急下。
喬明洲找了個大師,說要想轉運,需將亡妻的骨灰揉進泥人里,只需困她一輩子,便可保佑喬家風生水起。
聽說是很多港城富商慣用的手段了。
可喬知意怎會同意,**被**成性的丈夫*跎了一輩子,死后竟也不得安生!
那一次,她交出了母親留下的全部家產,替母親換了份亡者的安寧。
喬知意忽然諷刺地笑了,可越笑,眼淚越止不住。
見她安靜下來,喬父冷聲吩咐幫傭:“把大小姐拉去祠堂,在她母親的牌位前罰跪,我倒要看看她這無法無天的性子,到底改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