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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宋靳年只慌了一瞬,隨即冷然一笑:“凌梔,為了跟我賭氣,連我小叔都被你拉來演戲了?”
他目光在我和宋秉淵之間來回掃視,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就算他特意從國外趕回來又怎么樣?你敢真的親他嗎?敢光明正大抱他嗎?”
“我看你不過是拿他當幌子氣我罷了。”
身旁的宋秉淵眉峰微蹙,喉間溢出一聲極淡的不耐煩,周身氣壓瞬間沉冷下來。
我懶得再跟宋靳年進行任何毫無意義的拉扯。
直接伸手環住宋秉淵的脖頸,微微踮腳,在宋靳年死死盯住的目光里,吻了下去。
“這下,你滿意了?”
“我們走。”
宋靳年當場僵在原地。
我沒再施舍給他半個眼神,挽著宋秉淵的手徑直朝外走去。
剛走出醫院大門,一群早已蹲守多時的記者如同**一般撲了上來。
“凌梔老師!有多名家長實名舉報你身為教師品行不端,長期在家長群里勾引已婚男性家長,請問這是真的嗎?”
“宋小溪嚴重過敏,臉部潰爛,是不是你蓄意報復、故意毒害的?你還教唆未成年孩子撒謊污蔑親生母親,良心不會痛嗎?”
“你這種道德敗壞的人是怎么進入正規學校任教的?是不是靠不正當關系走后門上位?”
尖銳的問題一句比一句刻薄,一句比一句惡毒。
我停下腳步,沒有躲閃:“勾引家長是空口無憑,請拿出實質性證據。沒有證據的造謠誹謗,我會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
“我進學校是憑正規**,有疑問的可以去教育局查記錄。”
“至于宋小溪過敏一事,我當晚做的飯菜殘留物仍在家中保存完好,隨時可以送往第三方權威機構檢測。”
記者們仍不死心還要繼續**逼問,宋秉淵冷著臉站出來:“再多問一句,我會一律按騷擾誹謗處理。”
終于走出包圍圈,晚風拂面,我緊繃了許久的身體才緩緩松懈下來,心口一陣陣發悶。
宋秉淵側過頭,眉頭緊鎖:“沒想到就這幾天,居然出了這么多事。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徹底的交代,絕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
我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宋靳年之前的那聲“小叔”,心臟猛地一沉。
“宋靳年……他剛才叫你小叔?”
兜兜轉轉,我拼了命想要逃離的那段黑暗過去,竟然還是以這樣荒誕的方式重新纏上了我。
宋秉淵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那小子早就被趕出家門了,與我無關。”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壓低:“我只是沒想到,那個讓你愛得掏心掏肺、又傷得半條命都沒了的混賬前任,竟然真的是他。”
心口猛地一澀。
當年遇見宋靳年的時候,我們是真的同病相憐。
我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他是不被家族承認、被生父棄如敝履的私生子。
我們擠在陰暗潮濕的出租屋里,冬天寒風刺骨,夏天悶熱難當,啃著最便宜的饅頭,就著白開水,卻依然覺得未來是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