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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內主治醫生剛剪開禮服,我整個人就猛地在手術臺上彈了起來。
瘋狂地蜷縮起身體,全然不顧身上還插著監測儀器的電極片。
“啊!!別碰我!求求你們別碰我!我不要生孩子!!”
“我很乖的,我喝洗腳水,我住狗籠,別讓我生孩子……那個洞太冷了,孩子活不了的……”
門外的媽媽聽到這句話,眼淚鼻涕早糊了一臉,
“十四個……生了十四個……”
爸爸嘴里念叨著剛才那個惡棍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往他心里鉆。
手術室內,幾名護士合力才勉強按住發了瘋的我,當剩余的衣物被徹底剝離時。
空氣瞬間凝固。
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煙頭燙傷的黑紫色圓點。
腹部橫亙著一道猙獰的、如同蜈蚣般的劣質剖宮產縫合疤痕。
更慘烈的是,因為長期的非人折磨和多胎流產、早產,
我的**竟然直接脫垂掉出了體外,紅腫、潰爛的一團,
就那么**裸地暴露了出來,撕碎了身為人的最后一點尊嚴。
“**……簡直是**啊!”
護士長捂著嘴,眼淚直接打濕了口罩。
醫生顫抖著手,拿出一張**通知書,沖出手術室。
“不是說了病人不能再遭受刺激了嗎!你們是怎么當哥哥、當父母的!”
周許明僵在那里,任由醫生唾沫星子噴在臉上,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隔著那道尚未關嚴的門縫,看到了手術臺上那具千瘡百孔的身體。
周安利立刻紅著眼,朝著醫生解釋,
“醫生不怪我哥哥,要怪就怪我吧!本來想給姐姐一個完美的認親儀式,我也不知道那群壞人是怎么混進來的!”
“讓姐姐再次病發,我真的有錯!”
輕飄飄地罵完自己后,棉花一樣的巴掌落在臉上,
醫生直接就被氣笑了,指著周安利的臉揚聲道,
“我只在意我的病人!”
“你!不準再出現在我病人面前!”
父母將**通知單簽好字后,醫生迅速轉身折返回去。
周安利還想開口,卻被哥哥猩紅兇狠的眼神瞪得不敢再說。
他跪在走廊中間,把頭重重地砸向墻壁,額頭鮮血橫流,卻抵不上心里萬分之一的疼。
手術室內,我被注**強效鎮靜劑,終于安靜了下來。
可即便在深度**中,我的眼角依然無意識地淌著淚,順著太陽穴沒入發鬢。
干癟的嘴唇微弱地***,發出的聲音比蚊子叫還細。
“哥哥……救救南棠……南棠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