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停在醫院大樓外。
兩名穿著制服的**走進心外科的主任辦公室。
顧思晴坐在辦公桌后的椅子上,她的白大褂上沾著**干涸的暗紅色血跡。
**將透明的證物袋放在桌面上,袋子里裝著白色的塑料藥瓶。
那是之前顧思晴砸在我臉上的瓶子。
“顧醫生,這是在死者病房里找到的物品,我們已經做過化驗。”
**翻開手里的文件夾抽出化驗單推到顧思晴面前。
“你之前報案說,死者試圖用這個藥瓶里的藥物毒害顧星宇。”
“但化驗結果顯示這里面裝的是極高純度的****,沒有任何毒性成分。
“死者生前患有嚴重的心力衰竭,這是他用來保命的藥。”
顧思晴的視線落在化驗單上,****印著化驗中心的公章。
她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她伸出手想要去拿紙,指尖碰觸到紙張邊緣又猛地縮了回去。
**繼續從文件夾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另外,我們在死者租用的醫院儲物柜里,發現了一份公證過的人體器官定向捐獻協議書,簽署日期是一年前。”
**將協議書平攤在辦公桌上,上面有我的簽名和紅色的手印。
“協議上寫明,死者顧言自愿在身故后將自己完好的肝臟和腎臟定向捐獻給顧思晴。”
“我們調查過醫療記錄,你兩年前出過車禍,肝臟和腎臟受損一直需要保守治療。”
**合上文件夾看著顧思晴。
“顧醫生,死者到死都在為你打算,而你不僅拿走了他的心臟救助設備還指控他投毒。”
“他**的原因,警方會繼續深入調查。”
**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顧思晴死死盯著那份捐獻協議。
她突然伸出雙手抓住自己的頭發用力撕扯,一縷頭發被連根拔起落在桌面上。
她突然猛地站起身,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回蕩,她的左側臉頰迅速浮現出五道紅色的指印。
她像瘋了一樣連續不斷地抽打自己,直到嘴角裂開,鮮血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
最后,雙膝一軟重重跪砸在金屬文件柜前用頭瘋狂撞擊柜門。
砰砰砰。
柜門凹陷,她的額頭瞬間血肉模糊,鮮血糊住了視線,張開嘴發出嘶啞的嚎叫。
“是我殺的,是我,是我冤枉了他。”
“是我親手殺了我弟弟。”
她將捐獻協議死死按在心口痛得在地上蜷縮抽搐,眼淚混著血水砸在地板上。
我放下咖啡杯面無表情的滑動鼠標。
真滑稽。
當初她高高在上的把斷絕書甩在我臉上篤定我惡毒不改時,怎么沒想過會有今天。
現在真相大白她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做給誰看呢。
她磕破頭的痛抵得上我每次心衰發作時的萬分之一嗎。
遲來的深情和愧疚終究只能感動施暴者自己。
我輕嗤一聲直接點擊了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