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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學校會一一核實,但在這期間,你暫時停職,回家照顧***去吧。”
“院長,我……”
“不必多言,走吧。”
江書嶼失魂落魄走出辦公室,方若黎正站在門外等他。
“老師,沒事吧?是不是有很多人在舉報溫幸啊?我就知道,她這種惡人自有人收拾。”
看著她仍是那副天真純善的模樣,江書嶼忽然覺得自己并不認識她。
舉報信上的那些事并不是他自己做的,那又會是誰呢?
只能是她。
方若黎。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剛問完,江書嶼的手機就急促響起,是醫院那邊來催住院費、醫藥費和護工費。
“不是剛交完5000嗎?怎么這么快就用完了?”
“5000只夠用五天,你之前照顧**都不知道嗎?”
電話掛了,江書嶼在原地愣住,久久不能回神。
如果五千只夠用三天,那他之前給溫幸的錢,根本支撐不了那么長時間。
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來不及細想,江書嶼就帶著方若琳往醫院趕。
沒有工錢,護工早就離開。
整個病房充斥著難聞的味道,隔壁病床的病人十分不滿。
“趕緊弄干凈,又臟又臭,你怎么做兒子的!”
“搞得我們都沒法吃飯,有沒有一點公德心!”
江書嶼賠著笑說對不起,立馬給方若黎給母親換紙尿褲。
她卻叉手站在一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可不會干這些事情,臟死了。”
江書嶼面色一凝,扭頭看看假裝睡著的母親,心里涌上深深的歉意,只能親自上手。
可剛脫下褲子,就被那個味道熏吐。
“咦,好惡心!”
方若黎更是捂著鼻子離開。
“對不起,對不起媽,我只是突然一下不習慣。”
江書嶼手忙腳亂,江母眼角悄悄落下眼淚。
她如枯敗的落葉墜地般,發出最后一點聲響。
“小幸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你對不起她,我也是。”
說完,江母便閉上眼再不睜開。
只留江書嶼異樣的眼光中,硬著頭皮,忍著干嘔,做著清潔。
他趕忙再拿錢請了護工,可接下來的7天,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學校將他停職,學生們的舉報信越發的多。
醫院的治療費已經無法承擔,他只能將母親接回家里。
可被訴訟纏身的他,忙著找律師,根本無暇顧及。
想讓方若黎幫忙,卻只得到一句。
“早就說過,我是和你風花雪月的,不是陪你柴米油鹽的,家庭主婦我可不做。”
江書嶼像被潑了盆冷水,孤立無援之時,突然就想到我。
曾經我也和他風花雪月過,可結婚之后就像變了一個人,只會圍著家轉。
他只覺得是我變了,但現在才知道,我到底對這個家做出了多大的貢獻,他到底又犯了怎樣的錯。
他莫名特別地要見我,可到了中文系,看見我和各位老師談笑風生的樣子,卻又不敢靠近。
現在的他,又有什么資格?
**很快**,在蕭焰的據理力爭下,我獲得了將近300萬的賠款。
方若黎差點當場暈過去,和江書嶼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離婚。
他倒是還有骨氣,只回了句離就離。
可回頭看到我時,羞愧地低下頭,眼中的光也徹底黯淡下去。
直到我即將上車前,才鼓起勇氣沖到我面前。
“我賣房子也會把錢還你,對……對不起……”
我看都沒看他。
“不需要。”
后來江書嶼徹底被學校革職,果然賣房還給我300萬。
聽說閉庭當天,他和方若黎就離了婚,拿著離婚證回家時,發現江母已經徹底咽了氣。
那之后我便再也沒見過他,只是聽人說,他再也不追求當年的風花雪月。
現在也會為了一毛錢,在菜市場和人爭得臉紅脖子粗。
給學生們上完課時,外面又下了大雪,我仰頭看去。
很快,頭頂便多了一把黑傘。
身邊也站了一個在我生命中從未離開過的人。
“今晚回家給你做番茄牛腩,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我笑彎了眼睛。
“好啊。”
還好。
我的風月,就藏在觸手可及的幸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