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年后。
一家頂級****機構內,溫知南坐在鏡子前。
臉上的紗布被一圈一圈地解開。
一張全然陌生的臉,緩緩出現在鏡子里。
她下意識地抬手**著自己的面頰,指尖微微顫抖。
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旁邊的工作人員在旁邊殷勤地夸贊。
“溫小姐,恭喜您。經過這一年來的術后修復,您這已經算得上頂級的容顏了。”
門外,一個氣質矜貴、穿著高定西服的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他將一張黑色卡片遞到工作人員手中,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
“去,用這個卡給溫小姐用最好的恢復藥,不能讓她再有術后的任何不良反應。”
工作人員連連點頭稱是,識趣地退了出去。
溫知南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右手手臂。
那個傷疤,不見了。
顧廷稱,走了上來,目光落在她手臂上。
“當初我覺得你手臂上的這個傷疤比較影響美觀,所以手術的時候,我就一并叫人幫你祛除了。”
溫知南緩緩垂下手臂,低頭對著身旁的男人輕輕說了聲:“謝謝。”
一年前,她以為自己就要在這場大火里葬身的時候。
是他砸開了壓在她身上的橫梁,把她從死神手里搶了回來。
旁邊的熱浪灼傷了她的皮膚,燙出了一個小小的傷疤。
臉上也有個小小的疤痕。
而顧廷稱的出現,是那場災難里唯一的意外。
他當時也在這個酒吧里與客戶應酬。
在逃離的時候,他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她。
顧廷稱是集團高高在上的總裁。
他不顧危險,抱著她從后門逃離了火場。
他本就是秘密出行,所以當時走的是酒吧里唯一的一個私人通道。
他來這里是秘密行程,酒吧**本沒有人知道會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這一年來,顧廷稱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幫她做了好幾次修復手術。
其實當初他完全有能力把溫知南臉上的傷疤祛除。
可溫知南卻攥著他的手,懇求他,聲音里帶著近乎哀求的顫抖。
“求求你,幫我換一張臉吧!就當溫知南已經死了……”
顧廷稱權勢滔天,這件事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他答應了她。
經過一年的康復時間,她終于蛻變成了另一個人。
現在的她改頭換面,也不叫溫知南了。
她是顧廷稱的未婚妻,有了另外一個名字:溫晚。
她顫巍巍地動著嘴唇,對著顧廷稱說:“我媽媽……”
話還沒說完,顧廷稱打了個響指。
隨后,一個老態龍鐘的婦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是溫母。
她的眼眶通紅,雖然眼前這個人和自己的女兒完全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可她卻一眼就認出了。
這是她的女兒,溫知南。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撲過去緊緊抱住她,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
“我的女兒啊……”
“媽媽!”溫知南的聲音哽咽在喉嚨里。
媽媽好像老了十歲,原本的青絲已經變成了白發。
能看得出,這一年來媽媽為她遭受了多少煎熬,有多么痛不欲生。
她緊緊地將自己的母親護在懷中,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媽媽,對不起,是女兒沒有用!害你操心了,當初嫁錯了人,沒有聽媽**話。”
媽媽哭著,眼淚一滴一滴地砸下來,顫抖著雙手。
一下一下地將她臉上的淚水擦去。
“沒有關系,女兒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媽媽永遠在你身邊。永遠都是你的媽媽,不管你變成什么樣!”
眼前這對母女像是劫后余生般,緊緊地抱在了一起,仿佛再也不會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