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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看著檢查報告冷靜道,
“先兆流產,需要手術?!?br>
我被送進了急救室,
門關上,霍沉怔愣的神色被隔絕在外。
醒來時,我睜眼便問,
“我的孩子呢?”
短短半天,霍沉長出了胡渣。
“肚子里的……沒了……”
“念念,對不起,我不知道……”
“醫院里的,我五歲的兒子呢?!”
“……剛搶救回來,還在病房?!?br>
我忍痛去了病房,
一個臉色蒼白的男孩幾乎陷進床里。
我描摹著他的五官。
我曾疑惑過,為什么霍安的五官不太像我,甚至不太像霍沉。
現在才發現,不是親生的,確實不一樣。
我的安安,長了一張和霍沉八分像的臉,
眼睛卻和我一模一樣。
霍沉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只可能是他的孩子。
他艱澀地開口,
“念念,我不知道……我以為你**了你那位竹馬?!?br>
“五年前,你失聯那晚……”
我確實有個戀人未滿的竹馬,
但我被霍沉強烈的攻勢蒙蔽了雙眼。
竹馬出國的那天,我打算去送行。
霍沉嫉妒的發瘋,獨自在家里生悶氣。
我擔心霍沉吃醋,所以最終沒去送人。
我改道回家,想給他驚喜。
卻被困在公司電梯一整晚。
我有幽閉恐懼癥,可霍沉卻怎么也聯系不上。
好不容易等到被救出,我迫不及待地回家,
看到的,卻是霍沉冷冰冰的神色。
沒多久,他就**了。
“所以,你以為當晚是我和他在一起?”
霍沉沒有回答,神色卻愧疚不安。
“就因為這似是而非的小事,你婚內無數次**,甚至拋棄我們的孩子,讓他在孤兒院吃苦?!”
“我吩咐過院長好好對待他……”
我咬牙切齒地說,
“霍沉,你真讓我惡心?!?br>
“我的解釋你從來不聽,只信周瑤的話?!?br>
“你不如去查查,為什么我被困電梯那晚,打不通你的電話?”
“為什么我的兒子會過得那么慘,甚至在眼皮子底下被投毒?”
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霍沉,我們今天就離婚?!?br>
“你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我兒子的父親?!?br>
“不做就不做,誰稀罕,你兒子那么丑,哪有霍安可愛!”
周瑤走進病房,挽著霍沉就要離開。
霍沉卻甩開了她的手。
“你回去吧。”
“那……我和霍安在家等你,今晚我穿另一件……”
霍沉抬起頭,臉色冰冷。
“我說,你回你國外的家吧。”
周瑤的笑僵在臉上。
“你趕我走?”
“霍沉,我陪你十幾年,因為陳念幾句話,你要趕我?!”
我不愿兒子聽見這吵鬧的聲音,揮手讓人出去。
霍沉的保鏢架走了叫囂的周瑤,他自己卻留下了。
我們沉默地坐了很久,直到兒子睜開眼睛。
然后發出破碎不成調的聲音。
“很抱歉,患者傷到了聲帶,送來的確實有些晚……”
我捂著臉痛哭。
“他今早剛叫了我媽媽……”
“你但凡喊人幫個忙,但凡騰出一分鐘聽我說完,但反遲一秒和周瑤**。”
“我的孩子,都不會傷成這樣!”
霍沉呆立在原地,眼眶猩紅。
他哽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