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翌日。
沈薇坐在床上,看著滿屋的布置,卻遲遲等不到顧淮安。
她硬撐著微笑,緊緊握著手機。
攝影團隊有些著急。
“你們這婚是結(jié)還是不結(jié)?”
“我們已經(jīng)在這等了兩個小時了。”
沈薇終究還是沒忍住。
她撥通了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顧淮安才接起來。
“淮安哥哥,你怎么還沒來?”
“是路上有什么事情嗎?”
顧淮安沉默著,半晌才回應(yīng)。
“那天你在門里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從前你讓我娶你,說是為了完成安安的遺愿,那現(xiàn)在呢?”
沈薇面如土色。
她拼命的按動音量鍵,企圖讓聲音小一點,再小一點,讓周圍人察覺不出異樣。
“能不能過了今天,我們再聊?”妹妹的話語染上了乞求。
可顧淮安依舊不為所動。
就在對面準備掛電話時,沈薇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我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我了。”
“今天這婚可以不結(jié)。”
“可我這里還有關(guān)于姐姐的事,你在哪,我去找你總可以了吧。”
顧淮安終于答應(yīng)下來。
他把車停在河邊,不斷看向手上的腕表,過去的六個小時里,顧淮安接連遭遇意外。
他不得不相信。
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他再也不能親口向沈安道歉了。
沈薇急匆匆趕來。
她央求的抓住顧淮安:
“你一定要這么對我嗎?”
回應(yīng)她的,是顧淮安一寸一寸扒開她的手指。
“沈安身上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直截了當?shù)拈_口。
沈薇突兀的笑起來,她用手捂著臉,又脫力的滑落。
“我真不明白,沈安究竟好在哪了。”
“為什么什么好事都能落在她頭上。”
沈薇絕口不提我的痛苦。
“我就是要把她的東西都搶來!怎么了?我有什么錯?”
顧淮安錯愕的看著她。
“你簡直瘋了,你就是個瘋子。”
她神色一愣,手指緩緩的指向自己。
“我是瘋子?”
“那你不是嗎?你造成的痛苦,可不比我少半分。”
她說的都是事實。
顧淮安沒有反駁:“所以我們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他轉(zhuǎn)身正要離開。
沈薇卻從袖子里摸出一把刀。
趁顧淮安往前走的間隙,狠狠的刺了進去:
“我也不想這么做的。”
“可是……”
她崩潰的捂住自己的腦袋:“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明明最開始我想要的只是你們的關(guān)注。”
顧淮安緩緩倒下去,掙扎著握住一旁的欄桿。
沈薇看著他的樣子,慌張的撥打急救電話。
她抓著顧懷安的手。
“我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
“是我對不起沈安,可我也不想這樣的!”
沈薇咬著牙,拉著顧淮安一起翻過護欄,墜入河里。
我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
卻無法阻止。
事情發(fā)生的太快,消逝的也太快。
等他們被人打撈上來時,已經(jīng)沒有辦法施救了。
我看著面色冰冷的顧淮安。
總覺得有些恍惚。
我們第一次相遇,就是顧淮安落水,我借助系統(tǒng)的力量把他救上來。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可中間卻發(fā)生了太多,太多我不能忽視的事。
它們橫在中間,倒真像是一根刺。
我深吸一口氣,身體逐漸變得輕盈,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只是在夢里。
我沒有選擇留在這個世界。
而是選擇了自己原本的人生軌跡,也明白了有些事不是我能強求的。
可我依然感謝,有人真真實實的愛過我。
陽光落在頭頂上,我再次睜開眼,又是一段新的旅程。
這一次,我只求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