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著齊容蓉的手走近。

一直到我跟前，才悻悻松開。

“走吧，我的車在外邊，不過我得先送容蓉。”

“不了。”

我嗤笑一聲。

有耐心地將幾天前的那句話又說了一遍。

“我們分開吧。”

程宋這次大抵是終于聽清。

他瞪圓眼睛看我，喪失了一貫的風度。

“沈楠你在開什么玩笑？我不是都答應跟你求婚了嗎？而且我還正打算跟你分享公司妥協的喜訊。”

喜訊？

是公司答應讓他留在江城，不用繼續背井離鄉？

原來大鬧一場就能解決的事，卻白白葬送了我五年的職業規劃。

“是嘛？”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側。

“可這次我不打算妥協了。”

齊容蓉瞬間臉色煞白。

“沈楠，你不要為難程宋，他為了恩情搭上自己一輩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癡戀他這么多年，不就想要個正房的身份嗎？我給你就是了。”

好大方的一句話。

倒顯得我不識好歹。

可我今天偏要任性一次。

“程宋，你如果再也不見她，我可以答應跟你結婚。”

我語氣平靜。

齊容蓉卻尖叫一聲，縮進程宋懷里。

他的臂彎緊緊將她圈住。

看向我的目光里，失望又惱怒。

“你太過分了，為什么要一直逼我。”

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沒再說什么。

轉身鉆進恰好剛到的網約車后座。

程宋在車剛啟動那刻撲上來。

他聲音顫抖，似是慌張。

“你先回家冷靜冷靜。”

又看向司機。

“師傅，回水郡*現在堵車，你可以換...”

沒等他說完，司機就白了他一眼。

“我去的機場。”

程宋瞳孔驟縮，被驚得說不出話。

直到車開出去好遠，我都依舊能在后視鏡中看到呆呆站著的他。

“姑娘，追求者？”

收回視線，司機跟我搭話。

我笑著搖頭。

“不是。”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我追的他。”

不過，都是過去式了。

抵達機場時。

我收到一條短信。

是程宋發來的。

他難得給我發來一句超過十個字的話。

我看了一眼。

心湖平靜，再也翻不起漣漪。

分開就分開，你不要后悔。

我沒有回復。

直到兩小時后，飛機落地。

再次打開手機，程宋的朋友圈卻頭一次發布與工作無關的內容。

我們。

配圖是緊緊扣住的十指。

確定關系的五年，他的世界從不愿意展露我的一絲痕跡。

可剛跟齊容蓉在一起一小時，就迫不及待宣誓**。

果然是真愛。

我退出界面，將他拉入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