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掛斷律師的電話,秦淮安翻出喬以南的電話號碼,手指懸在半空停頓了幾秒,還是按了下去。
聽筒里傳來一陣忙音。
他皺了皺眉,點開微信。
諒解書怎么回事?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一個鮮紅的感嘆號彈了出來。
秦淮安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她把他拉黑了?
秦淮安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悶得發慌。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離婚證還沒到手,她這就迫不及待地要跟他劃清界限了。
確實像她喬以南干得出來的事。
“秦總。”
特助敲了兩下門,小心翼翼地探進半個身子,打斷了秦淮安的思緒。
“會議馬上要開始了,各部門的高管已經在會議室了。”
秦淮安將手機屏幕按熄,丟在桌上,恢復了一貫的沉靜。
“走吧。”
會議室里氣壓很低。
秦淮安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翻看著手里的報表,另一只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幾個高管正輪流匯報著上個季度的業績,感覺到了今天的氣氛不一樣,都聲音緊繃,生怕說錯一個字。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特助一臉為難地走進來,彎腰湊到秦淮安耳邊。
“秦總,秦小姐來了,在外面鬧著要見您。”
秦淮安翻頁的手一頓,眉頭瞬間擰起個川字。
“讓她在休息室等我,沒看到我在開會?”
“我說了,但是……”
特助的話還沒說完,會議室門就被“砰”的一聲撞開了。
“哥!”
秦晚凝哭著沖了進來,完全不顧及滿屋子驚愕的目光。
會議室里瞬間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秦淮安的不禁皺眉。
他重規矩,在公司,是絕不容許公私混淆的。
“哥!你我有急事找你!”
秦晚凝沖到會議桌前。
“喬以南那個**就是要把我害死!律師說諒解書無效,**又要來抓我了!”
秦淮安把手里的鋼筆重重地拍在文件上。
“晚凝,出去。”
“我不出去!”
秦晚凝把手里的包狠狠砸在地上。
“她都把我送進監獄了,你還有心思坐在這里開會?她就是故意設局害我,你為什么還護著她?”
秦淮安看著地上的包,又看了看歇斯底里的秦晚凝,太陽穴突突直跳。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秦晚凝尖銳的哭喊聲在回蕩。
秦淮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看著還在哭鬧不休的秦晚凝,聽著她一直咒罵喬以南,他終于忍無可忍,聲音陡然轉厲。
“夠了!”
“如果不是你做錯事,她拿什么害你?”
話一出口,連秦淮安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一直在維護秦晚凝,從沒想過會替喬以南說話。
秦晚凝被吼得一愣,似乎沒想到一向寵她的秦淮安會當眾吼她。
“你吼我?你為了喬以南吼我?”
她跺了跺腳,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會議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秦淮安胸口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拿起鋼筆。
“會議繼續。”
財務總監戰戰兢兢地站起來:“上季度營收……”
秦淮安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腦子里全是剛才秦晚凝哭喊的聲音,以及喬以南的臉。
“今天的會,到此為止。”
他把文件一合起身離開。
一屋子高管面面相覷,這還是秦淮安頭一次會議開到一半就離開。
……
追到地下**的時候,秦晚凝正蹲在秦淮安那輛邁**旁邊,拿著鑰匙在車門上亂劃。
司機無奈地站在一邊,看到秦淮安像是看到了救星。
“秦總……”
秦淮安揮了揮手,示意司機沒事。
“別劃了,手不疼嗎?”
秦晚凝聽到聲音,把鑰匙一扔,撲進他懷里。
“哥,你不管我了嗎?你是不是真的要看著我去坐牢?”
秦淮安身體僵了一下,抬手虛虛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
“怎么會?”
“放心吧,就算沒有諒解書,我也不會讓你進去的。律師已經在處理了。”
秦晚凝抽噎著:“真的?”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為了安撫秦晚凝的情緒,秦淮安帶她去了城中最大的拍賣會。
拍賣會二樓的包廂里。
秦淮安靠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蘇打水,神色淡淡。
只要秦晚凝多看一眼的東西,他都讓特助舉牌。
秦晚凝的情緒終于好了些,臉上露出了笑容,挽著秦淮安的胳膊撒嬌:
“哥,你對我最好了。”
秦淮安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坐好。”
拍賣師的聲音再次傳來。
“接下來這件拍品,是一件非常特殊的藏品。”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件紅色的賽車服。
那是上世紀一位傳奇女車手的退役戰袍,紅得像火。
秦淮安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在觸及那抹紅色的瞬間凝固了。
他想起喬以南第一次帶他去賽車場。
那時候她也穿著一身紅色的賽車服,抱著頭盔,站在賽道邊沖他笑。
“秦淮安,敢不敢坐我的副駕?”
她是那樣的明媚,張揚。
“這件賽車服,起拍價,五百萬!”
“六百萬!”
“七百萬!”
價格節節攀升,場內的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秦晚凝不屑地撇了撇嘴:“一件***而已,誰會買啊。”
她的話音剛落。
秦淮安對特助點了點頭。
“一千萬。”
二樓包廂里,特助舉起了牌子。
秦晚凝愣住了:“哥,你瘋了?買這破爛干嘛?”
底下的人也紛紛抬頭看向二樓。
“一千一百萬。”一樓角落里有人跟價。
秦淮安放下手里的蘇打水,修長的手指對特助做了一個手勢。
特助愣了一下。
“秦氏集團秦總,點天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