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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想過在這樣的絕境中會遇到我的學長——裴寂。
這個曾經數次在學業、生活中幫過我的男人。
“你怎么在這兒?”
裴寂的手上搭著西裝外套,內里的襯衫解開了兩個口子,雙手的袖子挽起。
我下意識想要落荒而逃,不希望自己如此狼狽的神情咱現在他的眼前。
但剛想轉頭離開的時候,對方卻當機立斷直接拉住了我的手,我清晰地看到他神色的變化。
不解—疑惑—震驚,最后似乎帶著一點心疼,整個人怔住了。
“你的臉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急促,我很少聽到他如此這般帶著怒容的聲音。
“我…我沒事…”
我慌亂的擋住臉,掙脫開他的雙手之后便著急拉著行李箱想要登機,即便回了海外也無處可去——
房子已經退租了,學校進不去了,教授聯系不上了…
“是你男朋友弄的?!”
裴寂捉住我的雙肩,我一時間無處可逃。
他眼尖的看到我手中捏著的機票,“回海外?”
“跟我走!”
隨后他便拉著我的手帶我登上飛機。
裴寂的手熱熱的,在飛機上就幫我找了緊急醫療處理我臉上傷口的發炎問題。
他將西裝外套搭在我肩膀上的時候,我狠狠的吸了吸鼻子,一種感動、無奈夾雜著酸楚的心情反復揉雜在我的胸膛中,讓我覺得難受極了。
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夢里陸星衍和池向晚反復的出現,反復的嘲笑著我這三年的付出,身體的疼痛從四肢開始蔓延到頭部,直到嗡——的一聲耳鳴驟然響起。
鼻尖縈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我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臉頰,原本厚厚的紗布被改換成了薄薄的美膚貼。
我艱難的從病床上起身的時候,才發現裴寂竟然趴伏在我的身邊,均勻的呼**。
我一動,他便從夢中驚醒,一把攥住我的手掌,我只覺得心頭一跳,立刻想要逃開,但卻渾身無力地被迫接受。
在黑暗中,我與他都呆滯了幾分,但他卻率先開了口,“你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
“身上的傷口,醫生都已經處理過了,后續好好治療的話應該不會留疤。”
話到此處,裴寂卻驟然放開了我的手,整個人微微后仰,拉開了一絲與我之間的距離。
“你的事,我不想多問,但是如果你想說的話,我隨時歡迎。”
“這段時間的話,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當然,如果你不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和你保持距離。”
我抬頭,看到的是他黝黑深邃的眼眸,記憶如潮水一般涌來。
裴寂真的很溫柔,總是能在這種特殊的時刻給到我依賴和依靠。
在海外為了陸星衍談生意、開拓客戶,喝到被人綁架、拖到小巷的時候,也是裴寂出現將自己救下。
在學校被教授、同學刁難,兩個學位難以兼顧,徹夜學習的時候,也是他發來最全的筆記和資料。
我艱難的滾動了一下喉嚨,不得不承認,我受了他太多的恩惠和在乎了。
“謝謝你,裴寂。”
“砰——!”
我被踹門聲驚了一跳,裴寂與我雙雙扭頭朝門口看去。
竟然是一臉怒容、喘息不斷的陸星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