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突擊隊從天而降的時候,整個趙家村都被照得如同白晝。
我坐在**的后座上,身上披著毯子,手里捧著一杯溫水。
趙強就在我旁邊的擔架上,醫生正在給他處理頭部的傷口。
他一直死死抓著我的手,好像一松開我就會消失一樣。
“沈瑤,對不起。”
他看著我,眼里全是愧疚。
“這五年,讓你受苦了。”
我搖了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如果沒有他,我早就死在那個血色的晚上了。
如果沒有他的“家暴”偽裝,我根本活不到真相大白的一天。
他用自己的名聲,用自己的整個人生,給我圍起了一道保護墻。
張峰走過來,敲了敲車窗,臉色雖然疲憊,但透著一股輕松。
“都抓住了,一個沒跑掉。”
“趙富貴命大,沒死,但下半輩子肯定要在牢里蹲死。”
他遞給我一份文件,是剛才從地宮殘骸里搜出來的。
那是當年滅門案的證據,還有村長這些年買賣文物的賬本。
鐵證如山。
趙家村那些參與了案件的村民,一個也別想逃脫法律的制裁。
婆婆李玉蘭被接下了山,她坐在另一輛救護車里。
我走過去看她,她看到我,眼里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慈祥和欣慰。
她雖然不能說話,但她拉著我的手,輕輕拍了拍。
那一刻,我感覺壓在心頭五年的大山,徹底崩塌了。
我不再是那個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瘋子”。
我是沈瑤,是沈家唯一的后代。
接下來的幾天,我配合警方做了大量的筆錄。
隨著調查的深入,更多的細節被披露出來。
原來,趙強這五年一直在暗中收集證據。
他甚至偷偷錄下了趙富貴喝醉后吹噓滅門案的錄音。
他之所以選擇在車站讓我被抓,是因為他知道,只有鬧大了,市里的**才會介入。
只有這樣,才能避開趙富貴在鎮上的保護傘。
他是在賭命,拿他自己的命,賭我的未來。
“沈小姐,趙強的行為雖然涉嫌包庇,但考慮到他的出發點是救人和取證,且有重大立功表現,檢察院可能會做出不**決定。”
張峰的話讓我徹底放下了心。
半個月后,趙強出院了。
我們帶著婆婆,回到了沈家的老宅。
那里已經被封鎖了五年,推開門,滿是灰塵和蛛網。
但我仿佛能看到,爸爸在院子里練書法,媽媽在廚房里忙碌。
我跪在院子里,對著空氣磕了三個頭。
“爸,媽,兇手都抓住了。”
“沈家的東西,我也守住了。”
那枚龍鳳呈祥手鐲,我把它捐給了博物館。
它承載了太多的血淚,不該再出現在現實生活中。
趙強站在我身后,輕輕攬住我的肩膀。
“以后,咱們換個地方生活吧。”
我點點頭。
這個充滿了噩夢和謊言的村子,我們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