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車窗被砸碎。
晏北川的臉出現在窗外。
他伸手進來,扯開車門鎖,將她從火海中拖出。
“走!”
他將她背起,沖向山崖邊。
身后,藺南蘅的人已經圍了上來。
晏北川一手持刀,一手護著她,在**中殺出一條血路。
**擦肩而過,刀刃反射著火光。
晏北川身上多了數道傷口,卻一步未退。
追兵越來越近,前方已是懸崖。
下面是波濤洶涌的跨江大河。
晏北川低聲道,“抱緊。”
他背著她,縱身一躍。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間吞沒兩人。
此刻,紀辭遠和藺南蘅同時收到了消息:“目標被不明人士救走,跳江下落不明。”
藺南蘅狠狠砸了手機:“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紀辭遠眼中泛著冷光,“立刻****隊,”
他對著電話那頭命令,“上下游同時搜索,出動所有可用船只和潛水員。我要知道他們的下落。”
藺南蘅打斷他,聲音里滿是嘲諷,“辭遠,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回去陪靈月。她今天受了驚嚇,需要你在身邊。”
紀辭遠轉過頭,對上藺南蘅似笑非笑的眼神。
夜風吹動兩人的衣角,氣氛劍拔弩張。
“人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被帶走的,”
紀辭遠的聲音很冷,“我有責任查清楚。”
“責任?”
藺南蘅嗤笑,“對誰的責任?對那個差點殺了靈月的女人?”
“辭遠,別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是對她舊情未了。”
“藺南蘅,”
紀辭遠向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注意你的言辭。”
“我說錯了嗎?”
藺南蘅毫不退讓,“從知道她跳江開始,你的臉色就沒好看過。”
“現在還要大動干戈****隊?怎么,怕你的小替身真的死了,心里過不去?”
紀辭遠的手猛地握緊,手背青筋暴起。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放松,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她手里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不能讓她落到別人手里。”
“一個啞巴,能說出什么?”
藺南蘅冷笑,“況且,救她的人十有八九是晏北川,那個亡命之徒。”
“就算她真知道什么,跟那種人在一起,也是死路一條。”
他頓了頓,眼神陰沉下來:“但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從沒有人敢從我眼皮子底下救人,這是明晃晃打我的臉。等我抓到他們……”
“你打算怎么做?”
紀辭遠打斷他。
藺南蘅勾起一抹**的笑:“晏北川,我會讓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至于祈書檸...”
他的眼神暗了暗,“她既然那么喜歡跳江,我就成全她,讓她在江底待個夠。”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的聲音傳來:“辭遠?南蘅?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祈靈月披著外套走過來,她自然地挽住紀辭遠的手臂,煩憂道:姐姐...她真的跳下去了?”
紀辭遠身體微僵,點了點頭。
“她從小就是旱**,”
祈靈月輕聲說,“這么冷的天,這么急的水...怕是兇多吉少。”
藺南蘅立刻柔聲安慰:“靈月,別難過。那是她咎由自取。”
“我知道,”
祈靈月靠進紀辭遠懷里,聲音哽咽,“我只是...雖然姐姐那樣對我,但她畢竟是我親姐姐...辭遠,你一定要找到她,好嗎?”
紀辭遠低頭看著懷中人含淚的眼睛,喉結滾動,最終只說了一個字:“好。”
藺南蘅在一旁看著,心中冷笑。
死了最好,一了百了。
省得夜長夢多。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溫柔地說:“靈月,外面風大,我們先回去。搜救的事交給下面的人去做。”
祈靈月點點頭,又抬頭看紀辭遠:“辭遠,你陪我回去,好嗎?我一個人害怕...”
紀辭遠想起祈書檸被拖上車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空洞,死寂,決絕。
心中某個地方突然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