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呢？而我從高中開始就一邊讀書一邊打工，大學四年沒跟家里要過一分錢的生活費，研究生期間還每個月往家里寄八百塊補貼家用。那時候爸媽總是說"你懂事，你比弟弟強，你不用我們操心"，每次聽到這些話我都覺得欣慰，覺得被認可，覺得自己的付出是有意義的。可現在呢？懂事的那個孩子就該什么也得不到嗎？
"小敏，你在聽嗎？"**聲音把我從那些紛亂的思緒中拉回來。
"在呢，媽，我在聽。"我說，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也許是因為在電話里，不用面對面的緣故，很多情緒反而被壓抑住了，沒有爆發出來。"那您和爸住哪兒呢？"
"我和**商量過了，我們倆去你弟弟婚房附近租個小一點的房子住，兩居室就夠了，也花不了多少錢。你弟弟說了，以后他給我們養老，不用你操心。"媽說得很快，像是怕我追問似的，又補了一句，"這也是**的意思，**說兒子養老天經地義，你嫁出去了就不需要管這些了。"
我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慌，喘不上氣來。窗外有一只鳥從電線桿上飛過，在藍天上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然后消失在遠處的樓群后面。我想起小時候我們一家四口擠在那套老房子里的日子，想起我和弟弟爭搶電視遙控器的場景，想起媽在廚房里做飯我和弟弟在旁邊幫忙洗菜的溫馨畫面。那時候我覺得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是那種無論發生什么都會站在一起的一家人。
"我知道了，媽。這事兒您和爸決定就行，我沒意見。"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發出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真的？小敏你不生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驚訝和釋然，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地答應。"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從小就懂事，你比曉東強多了……"
后面的話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我掛了電話，拿起窗臺上的咖啡杯，咖啡已經涼了，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油脂。我仰頭把那杯涼透了的苦澀咖啡一飲而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像一把冰冷的刀片在割著我的食道。然后我把紙杯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回工位，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