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阮程雙的動作生澀又笨拙,她在心里不斷默念:
醒一醒,他不是你愛的那個人。忍一忍,為了活命,這么多年都忍得下來,這次也行。
她想麻痹自己,可心還是痛得要命。
怎么會不痛呢!怎么能不在意呢!
那是她唯一喜歡過的人,他曾經對她那樣珍視,現在卻親手把她拼命維系的尊嚴寸寸碾碎。
用的,是最恥辱的方式。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一顆顆砸下來。
阮程雙喉間哽咽,忍不住小聲抽泣。
頭頂傳來男人不滿的嘶聲:“你到底會不會!”
陸霆驍從欲念中抽離出來,蹙著眉睜眼,一低頭,瞥見滿臉淚痕的女人。
她哭得隱忍又可憐,肩膀一抖一抖,像受了極大的委屈。
報復的快意散盡,陸霆驍心頭一陣煩躁。
“裝什么貞潔烈女?五年前能陪別人,到我這兒拿什么喬?”
“***掃興。”
他不耐煩地抽身,頭也不回走向浴室。
阮程雙匆忙擦凈眼淚,沖進臥室撲向床邊:
“寧寧,寧寧你怎么樣?小姑來晚了,你振作一點......”
少女臉色蒼白,虛弱到睜眼都費勁。
阮程雙看得揪心,心中愧疚更甚,也對陸霆驍更恨!
她一邊抖著手為少女清理上藥,一邊低聲安慰著,把計劃和盤托出:
“寧寧別怕,再過幾天就好。**爸還活著,就在港城,我會帶你們一塊走。”
“陸霆驍那個**,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剛才還垂垂欲死的女孩突然支起身子,急切解釋:
“小姑,你別怪驍哥,他對我挺好的,剛才的事是我自愿。”
“自愿的?”阮程雙錯愕地僵在當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控制不住吼出聲:“他在**你!他差點害死你!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阮寧卻扭捏著攏了攏被子,羞赧道:
“小姑,你不懂,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游戲。做之前我們已經說好了,今天是懲罰play,他讓我演得夸張一點。”
“他還跟我打了賭,猜你會不會被騙到。說如果騙到你,就送我中環一套房......”
胃內一陣翻江倒海,阮程雙像當場挨了一巴掌,臉頰發木,一句話也說不出。
心被巨大的荒謬感淹沒,她滿腦子只有兩個字:荒唐!
她的小姑娘表情越天真坦蕩,就越發襯得她像個小丑。
原來她真情實感的屈辱犧牲,只是他們游戲的一環......
阮程雙機械地起身,緩緩走出門去。那一刻,她好像同時失去了兩個人。
一個她拼命保護,一個她深深愛過。
......
當晚,阮寧果然發起高燒,
阮程雙雖恨鐵不成鋼,但還是第一時間趕去照顧她。
她為她配藥、輸液、擦身、喂水,守在床邊,衣不解帶照顧了一天一夜。
直至阮寧脫離危險,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保姆間,倒在床上睡去。
可她才剛剛睡著,臥室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睜開眼,正對上陸霆驍陰惻惻的臉。
阮程雙嚇得瞳孔驟縮,頭皮倏地麻了。
可她還來不及后退,下一秒直接被他從床上提了起來。
他攥著她的手腕,眼底翻涌著怒潮,聲音發狠:
“阮程雙,你連自己的親侄女都害,你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