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剛死三個月，我媽就帶著我嫁給了開小賣部的瘸子李。
街坊都說我媽是克夫的掃把星，急著找下家。
新婚夜，瘸子李喝多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拖油瓶，讓我滾去睡雜物間。
雜物間堆滿廢品，霉味嗆人，還有老鼠窸窣爬過。
我縮在角落，聽見主臥傳來我媽壓抑的哭聲和瘸子李的罵聲。
天亮時，我媽眼睛紅腫，卻把半個饅頭塞進我手里。
瘸子李讓我媽看店，自己整天打牌。
鄰居來買東西，總用異樣的眼光打量我媽。
“新媳婦挺水靈，老李有福氣。”
瘸子李聽見，回來就把我媽推倒在地。
他罵我媽勾引人，是**。
我沖上去咬住他的手腕。
他吃痛，一巴掌把我扇**架上，玻璃瓶砸了一地。
我媽撲過來護住我，額頭被碎片劃出血。
瘸子李抄起搟面杖。
我媽跪下了，抱著他的腿求他。
“孩子小，不懂事，你打我，別打她……”
那晚，我媽背上全是淤青，卻摸著我的頭說：“小滿，以后別頂嘴，媽護著你。”
瘸子李變本加厲。
讓我媽去給牌友送煙送酒，那些老男人趁機摸她的手。
她回來偷偷哭，被我看見。
我說：“媽，我們走吧。”
她搖頭：“走了，你連學都上不起。”
我成了巷子里有名的壞種。
罵我是拖油瓶的小孩，我把他推進臭水溝。
學瘸子李嚼舌根的老太，我往她門口倒垃圾。
瘸子李想用皮帶抽我，我搶過來扔進灶膛。
每次我闖禍，對方找上門。
我媽就跪在人家門口，磕頭認錯。
額頭磕破了，膝蓋磨出血。
她總是把我緊緊摟在懷里，聲音發(fā)抖：“小滿，媽求你，忍一忍，行嗎？媽怕……怕哪天護不住你。”
我嫌她煩，總是哭哭啼啼。
勉強答應：“行了行了，我以后不動手了。”
她這才破涕為笑，用粗糙的手擦我的臉。
那雙手，因為常年給人洗衣，泡得發(fā)白潰爛。
我十八歲那年，一隊豪車停在了破舊的小賣部門口。
下來的人說，我媽是當年醫(yī)院抱錯的，她親生父母是本地有名的絲綢商蘇家。
一個月后，他們把她送了回來。
送回來的是一具**，用臟兮兮的床單裹著。
床單上滲著暗紅的血，洇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