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小篆，比秦朝還早的寫法。
我拿去給***的朋友看，他盯著看了三個小時，最后說了句：“這東西你從哪弄的？上面的字我只認出兩個。”
“哪兩個？”
“鎮，魂。”
我沒再多問，把工具收了回來。
有些東西知道太多沒好處。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用這套工具，按照爺爺教我的榫卯結構來建房子，就能把臟東西鎖死在結構里。
原理我說不清楚。就好像你問一個老中醫為什么這個方子能治病，他也說不清楚，但就是能治。
靠這手藝，我接過不少活兒。
大部分是小活，給人家的老房子加個榫卯門框，或者在臥室的房梁上嵌一組燕尾榫。
效果都不錯。
客戶反饋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周師傅，自從你來修了房子，晚上終于能睡著覺了。”
但李老板這單不一樣。
用他的原話說：“周師傅，你就當給我這別墅做個棺材，把里面的東西釘死。”
我答應了。
不是因為錢，雖然他開的價確實夠我在城里全款買套房。
是因為他描述的那些癥狀，我在爺爺留下的筆記里見過。
黑水滲墻，人夜里自殘，嘴里說“它讓我做的”。
爺爺在筆記上只寫了四個字的批注：厭土之祟。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被水漬糊得模模糊糊，我只看清了最后幾個字：“不可單封，必以三合榫陣困之，否則反噬。”
三合榫陣。
爺爺教過我七種榫卯陣法，三合陣排第五。
前四種我都用過，效果確實好。
第五種，爺爺活著的時候只給我演示過一次，完事之后老頭躺了三天沒起來床，左手中指的指甲整片脫落。
“記住，三合陣是拿命換的。”老頭躺在床上對我說，“用一次，少一次。”
“少什么？”
“少你自己的東西。手指甲只是開頭，后面還要拿什么，我不知道。你太爺爺用了三次，第三次之后，他瞎了。”
我那時候心想，這輩子大概用不上。
現在看來，打臉來得真快。
我跟李老板的司機上了車，從城中村開到了城東的湖景別墅區。
凌晨四點，整條路沒有路燈，車燈照著兩邊的綠化帶，樹影子被風吹得直晃。
到了門口，我看見別墅外面停了三輛車，客廳的燈全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