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本可以重寫。」
他看著我，突然哭了。
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后來他去醫院，確診躁郁癥。
醫生說需要長期服藥，情緒管理很重要。
那時候我想，沒關系，我可以幫他。
我是學生物的，懂醫學知識。
我可以記錄他的用藥情況，觀察他的情緒變化，分析他的發作規律。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叫「賀云深健康管理」。
每天記錄他吃了幾顆藥，幾點吃的，當天情緒怎么樣。
如果他情緒評分低于5分，我就會特別注意，提前做好預案。
如果他連續三天失眠，我就知道躁狂期要來了。
五年了。
我記錄了一千八百多天。
比我的實驗日志還詳細。
我回過神，看著蘇晴的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打字：「他抑郁的時候別打擾他，躁狂的時候別靠近他，發作的時候別慌，先給他吃藥，白色瓶子，兩顆。」
突然想起昨晚賀云深說的話。
「她不會逼我按時吃藥。」
「她不會每天檢查我的實驗記錄。」
「和她在一起，我覺得自己是正常人。」
刪掉了那行話，我回復：「他情緒不好的時候就這樣，正常反應。」
蘇晴很快回了一句話：「好的謝謝師姐，我還怕他因為我和您離婚了，所以遷怒我...」
我笑了。
「你想多了。」
我放下手機。
其實一點都不正常。
他現在情緒低落，說明壓力太大了。
過幾天就會轉成躁狂期。
到時候他會連續好幾天不睡覺，瘋狂做實驗。
然后實驗會失敗，他會砸東西。
再然后，他會抑郁一整周，把自己關起來。
我閉上眼睛。
這個循環我見過太多次了。
每一次我都會提前準備。
躁狂期前，我會取消他的晚間實驗安排，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躁狂期時，我會把實驗室里貴重的儀器收好，避免被砸壞。
抑郁期時，我會每天去敲他的門，確保他按時吃藥。
但是現在。
不用了。
突然很想看她知道真相時的表情。
當她發現賀云深不是偶爾情緒不好。
而是真的有病。
需要終生服藥那種。
我打開手機，看著那個叫「賀云深健康管理」的文件夾。
最后一條記錄是昨天：「第1826天，情緒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