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搶救室的門推開，一名護士探出頭來喊：“施文曜！12床的家屬！過來簽**通知書！”

那一聲喊，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我所有火氣。

我媽還在里面等著救命。

我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了過去。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我的手異常平穩(wěn)。

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搶救室外冰冷的墻壁上，重新拿出手機。

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fā)微信。

我只是冷靜地，將每一條銀行轉(zhuǎn)賬通知，逐一截圖保存。

22:15，那是我剛把媽送到急診，給她發(fā)第一條微信的時間。

她不是沒看到。

她看到了，然后選擇了先給別人轉(zhuǎn)賬。

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我點開手機銀行，登錄了我們的家庭賬戶。我的目光死死釘在“流動資金”那一欄。

就在我陪著母親抽血、做心電圖這短短一個小時里，那個代表著我們家庭緊急備用金的數(shù)字，已經(jīng)縮水了近一半。

2

我靠在墻上，沒有動。

我點開和殷雪晴的微信對話框，手指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敲下一行字。

「媽這邊情況暫時穩(wěn)住了，剛交了三萬押金。你那邊方便嗎？我手頭可能不太夠。」

秒回。

殷雪晴：「剛在忙，沒看手機。錢的事你別擔(dān)心。我一個老同學(xué)家里出了急事，我先轉(zhuǎn)了點錢過去江湖救急，就是臨時幫一下，他很快就還。」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輕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同學(xué)。

又是這三個字。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我退出了微信，再次點開手機銀行APP。

我沒有直接看今晚的轉(zhuǎn)賬，而是點進了“交易明細查詢”。時間范圍，我直接拉到“最近一年”。

我使用了篩選功能。

收款人戶名，我輸入了“柯星劍”。

點擊“查詢”。

結(jié)果列表刷新。

第一條，就是今晚的2000元。往上翻，是8000元，5000元。

再往上，是三天前，一筆1500元，備注：“買藥”。

再往上，是一周前，一筆3000元，備注：“房租”。

再往上……

我的手指滑動得越來越慢。

這不是“臨時幫